他擔心的是無極門。
先是将門主印印在話本上。
之後又在話本上投入食夢蠱,害兮兒昏迷。
如果這一切都是受百裡挽風指示。
那麼,接下來,他們又有什麼動作?
敵在暗,環環相扣,他怎能不妨。
現在,除了他自己,他誰都不信。
......
無憂山莊。
嘭!
盤子破碎。
“什麼,父親......父親他......”慕容湘雲怔怔地望着前來報信的秀荷,瞳孔震蕩。
秀荷擰着眉頭,表現得十分悲痛。
“節哀啊姑娘,慕容莊主他......走得很安詳。”
“昨日還好好的,昨日我去看過父親,他的脈象雖虛弱,卻很穩,還有那麼多名貴的藥材吊着,他怎麼會死,怎麼會死!!”慕容湘雲的情緒十分激動。
她環顧四周,一臉茫然。
旋即,她朝着門口奔去。
“姑娘!”秀荷作勢喊她,然而眼底卻有一絲幸災樂禍。
她那個父親,早就該死了。
一個無用之人,不配占用他們無憂山莊的藥材。
也就先生心善,這要是換作其他人,哪裡會管慕容正的死活。
朝廷都在通緝的要犯,弄得不好還要連累無憂山莊。
現在死了,一了百了。
暗房内,幾個護衛正在處理慕容正的屍體。
慕容湘雲沖進來時,他們稍微愣了愣。
“慕容姑娘,你......”
“父親,我父親他真的死了嗎!”慕容湘雲到現在還不敢相信。
她仍然記得,那晚,也是在這間房,父親對她說過的話。
他說,如果他死了,就是先生指示人所為。
他說,先生要殺他滅口。
她那時根本不信。
可現在,他真的死了。
慕容湘雲的心裡有太多疑惑。
而正當她不得不懷疑慕容晚風時,後背被人輕輕一拍。
“我會讓人厚葬你父親,去見他最後一面吧。”熟悉的聲音,帶着溫和的安慰。
慕容湘雲心頭微顫。
“先生......”
“難過麼,那就到我懷裡來。”男人張開手臂,雙目凝視着遠方,毫無聚焦。
“先生!”慕容湘雲再也繃不住,撲進百裡挽風懷中。
他身上帶着冷松香氣,清冽又不失高雅。
她失去父親,這個世上,她隻剩下先生了。
她緊緊地抱着百裡挽風,肩膀抽動,哭泣不止。
在她最無助的時候,是先生一直陪在她身邊。
她很了解先生。
他無欲無求,慈悲為懷,以救濟天下蒼生為己任。
他似高潔雪山,又似指路的北鬥星。
父親的死,不可能與先生有關。
若先生真要從父親口中逼問什麼,殺他滅口,大可不必将他帶回無憂山莊,給自己惹一身騷。
她,相信先生。
慕容湘雲在百裡挽風懷中哭暈了過去。
他命人将她送回了房間。
不多時,手下來報。
“先生,慕容正的屍體已經入土為安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百裡挽風目光空洞。
手下見主子沒有别的吩咐,主動請示。
“先生,戰王府那邊請了花九阙前去,我們是否要派人阻止?”
百裡挽風反問,“解毒救人,這是好事,為何要阻止?”
“您不是要......”
“隻需做好你們分内之事,沒有我的吩咐,切不可輕舉妄動。”百裡挽風打斷那手下的話。
旋即,他走到那人面前,拍着他的肩頭,甚至器重。
“你們每一個,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人出事。不要做無畏的犧牲,保護好自己,任務能否成功,不必強求。”
“是。”手下心裡甚是感動。
先生如此重視他們,把他們當親人一般看待。
如此,他們更加不應懼怕生死,必定要為先生達成所願,死而後已!
手下離開後,一個人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。
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蕭臨淵。
百裡挽風耳朵微動,背對着他,緩緩開口。
“别來無恙,二皇子......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