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一左一右地架起林雪晴,将她拖到東宮的場院裡,準備行杖刑。
林雪晴從回皇城以來,一直都被家裡人寵着護着,皮肉細嫩。
才挨了幾闆子,就已經皮開肉綻,劇痛無比。
聽到親生女兒痛苦的喊叫聲,林月榕難免心疼。
但,更多的是哀其不争。
畢竟,宮裡的規矩,她來之前就跟她說過。
煊兒坐在位置上,對外面的慘叫聲置若罔聞,依舊單純無辜地和林月榕閑聊。
“姨外祖母,你跟我說說,小皇妹會喜歡什麼啊?”
林月榕心不在焉。
“想必,隻要是太子殿下送的,公主應該都會喜歡。”
說到公主,林月榕忽然想起什麼。
她猶豫片刻,忍不住問。
“太子殿下,宋凝雪那個女兒......”
突然被掃興,煊兒臉色微變。
“兩個騙子罷了,本太子已經處置完了。”
“那孩子,真的不是......”
“姨外祖母,外面好像沒聲兒了。”煊兒用天真無邪的口吻提醒。
林月榕心裡一驚。
“晴兒!”
場院裡。
林雪晴的腰臀部鮮血淋漓,格外凄慘。
杖刑還未結束,她就痛得暈了過去。
行刑的侍衛十分嚴謹,說好了三十大闆,少一闆子都不行。
林月榕見到這一幕,眼睛裡含上了淚花。
“太子殿下......”她艱難地開口,想要替女兒求情。
煊兒知道她想說什麼,搶先詢問那行刑侍衛。
“還剩幾闆子?”
侍衛拱手行禮,恭敬回禀。
“回殿下,還剩七大闆。”
聞言,林月榕毫不猶豫地央求煊兒。
“太子殿下,是我教養無方,才讓雪晴口不擇言,沖撞了您。
“剩下的,就由我這個做母親的替她......”
煊兒擺了擺手,示意她無需多說。
“姨外祖母,不管你信不信,在煊兒心裡,你就跟我親外祖母似的。
“我就是再生氣,也不敢罰您啊。
“這要是被母後知道了,我肯定也會被打得皮開肉綻。
“誰犯了錯,誰就得乖乖受罰。
“您既然懊悔自己教養無方,正好,我樂意幫您。
“現在隻是三十闆子,讓她長個記性。
“若是再有下次,您的面子也未必好使了。”
林月榕耐心聽他把話說完,一臉不可置信。
這孩子,真的隻有五歲嗎?
竟然比她這個大人還要有魄力。
方才那番話,明顯是在旁敲側擊地提醒她什麼。
無奈,林月榕隻能掩下那份不忍,哀聲道。
“太子殿下,雪晴言語無狀,我日後定會好好教導。就怕她身子骨弱,受不住。”
“姨外祖母放心,我手下的侍衛有分寸。
“如果我真想要人死,别說三十闆子,就是一闆子,也足夠了。
“我若想要她活,别說三十闆子,就算三百闆子,她也死不了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