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隻是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足以讓人膽戰心寒。
林月榕還想要繼續求情的話,怎麼都說不出口了。
隻能含淚,眼睜睜看着林雪晴挨完三十闆子,奄奄一息。
煊兒回到殿内後,殿外的小太監一臉同情地對林月榕說。
“唉——不怪殿下心狠,宋凝雪母女倆已經讓太子殿下心煩了,今日這林姑娘又說些奇怪的話,惹惱了殿下......”
言外之意,讓她多體諒,别怨。
林雪晴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,隻能由侍衛将其送上馬車。
母女二人回到安遠侯府,正好被老侯爺看到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!”老侯爺一臉震驚。
林月榕眼睛紅紅的,一看就是才哭過。
“父親,是雪晴出言無狀,惹惱了太子。也怪我沒能好好提醒她。”
老侯爺瞥了眼被擡進屋的林雪晴,蒼老的臉十分嚴肅。
“她說了什麼?”
“她喊了太子的名諱,并且提到當年兮兒抛下太子離開......”
“混賬!”老侯爺當即就聽不下去了,直接出聲呵斥。
這一罵,連帶着林月榕也受了牽連。
“煊兒那孩子生性敏感,誰不知道,他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事兒!
“你當時就該捂住雪晴丫頭的嘴!”
林月榕非常自責。
“父親,您别動怒,都是我的錯。”
老侯爺十分氣惱。
“雪晴不懂規矩,你就在府中好好教。教不好,我請宮裡的嬷嬷來教。都這麼大個人了,還這麼口無遮攔,以後成了親,豈不是讓婆家笑話!”
“父親說的是。”林月榕低着頭,不敢有半句反駁。
“你啊,就是不知輕重。雪晴那丫頭也該說親了,你是她親娘,與其去宮裡打擾煊兒,不如靜下心來,把女兒的親事定下來。”
既然提到親事,林月榕便借此機會,對老侯爺說明了自己女兒的心意。
“父親,晴兒心儀榮國公世子,為他茶飯不思。若是可行,女兒想請求父親,替晴兒說說。”
老侯爺擰起眉頭,一臉為難。
“榮國公府的世子啊,我倒是挺中意的。
“但我怎麼覺得,白祁那小子眼光挺高?
“雪晴丫頭怕是高攀不上......”
林月榕不以為然。
“不管成不成,總要試一試的。晴兒就求了我這一樁事,如果不盡力幫她一把,我實在寝食難安。”
老侯爺摸了摸下巴處的胡子,若有所思。
“白祁是個有主見的,若真要他同意娶雪晴丫頭,得他自個兒喜歡才行。
“本侯頂多讓兩個小輩見上一面,剩下的,雪晴丫頭得自己把握。”
林月榕點了點頭,“一切但憑父親做主。”
談完林雪晴的事,老侯爺主動詢問。
“你既入宮見過煊兒,可有問他,皇上和皇後何日歸來?”
“太子那邊也沒有确切的消息。父親,兮兒現在貴為皇後,實在不該這樣任性。要不,您派人去催催吧。”
聽出林月榕語氣裡的責備,老侯爺格外護短。
“你這說的什麼話。怎麼就是咱兮兒丫頭任性了?分明是皇上把人帶走的,要怪就怪皇上。”
林月榕的臉色有些苦澀。
她也知道不是兮兒的錯,可她哪裡敢說皇上的不是啊。
房内。
林雪晴已經醒了。
她聽到外祖父和母親的對話,面露欣喜。
皇宮那邊,肯定是沒希望了。
眼下,她隻能退而求其次,抓住白世子......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