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清雅本來都打算離開了,一聽說雲妃還活着,她怎麼都得等着。
她時不時就差人去打探消息,卻遲遲不見人入宮。
相比之下,沐芷兮就顯得淡定許多。
她不想希望越大,失望就越大,保持着尋常心态,耐心地等待消息。
正好,她的嫣嫣小公主也睡醒了,很好地分散了她的注意。
站在旁邊的奶娘贊不絕口。
“娘娘,公主乖巧得很呐,從來都不哭鬧,餓了就哼唧幾聲,真招人稀罕。”
沐芷兮坐在搖床邊,小床裡的奶娃娃睜着圓溜溜的葡萄眼,晃着軟乎乎的小手,像撲蝴蝶似的,想要去抓她的手。
孩子才剛出生沒多久,全身上下都是軟的,就像沒有骨頭似的。
大半個時辰過去了。
總算,派出去的侍衛有了消息。
“啟禀娘娘、公主,元日親自護送一婦人入宮,隻是不知,那人是否是......”
侍衛磕巴了一下,不曉得該如何稱呼。
蕭清雅十分着急,站起身提議。
“皇嫂,我這就去瞧瞧!我出生的時候,雲妃娘娘已經去世,但我好歹也見過她的畫像啊。”
沐芷兮扶着搖床邊緣起身,“我也去......”
見她忽然站起來走動,翠柳趕緊扶住她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,“娘娘小心。”
蕭清雅立即關切地責備起來。
“皇嫂,你逞什麼能啊,這才剛生完孩子沒多久,身體還沒恢複好呢。”
翠柳連連點頭。
“是啊娘娘,您就聽清雅公主的,安心在殿内等候吧。
“太醫也叮囑過,您現在受不得半點風寒。
“外頭不比裡面暖和,風又大,月子裡落下的病根,可是會影響您一輩子的。”
沐芷兮現在确實有些勉強。
她光是走幾步路,生過孩子的地方就開始作痛。
但她又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婦人的身份......
蕭清雅非常理解她的心情,拍着兇脯保證。
“皇嫂,你放心,我去去就來,不管結果如何,我都會馬上回來告訴你。”
說完,她便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。
那速度,就跟離弦的箭似的。
......
距離天牢最近的偏殿内。
蕭熠琰身着一襲绛紫色的錦袍,背對着殿門而站,神情稍顯忐忑。
他比任何人都希望——葉權所說的是真的。
他希望母妃還活着。
如此,他這一生也沒什麼遺憾了。
忽然。
他聽到了腳步聲。
随着那聲音越來越近,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。
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。
那些,大多是他兒時有的記憶,全都是有關母妃的。
最終,那記憶定格在母妃下葬那日。
已經死了的人,怎麼會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呢。
很快,腳步聲停在了殿門外。
此時,蕭熠琰的心提了起來。
他依舊背對着殿門,兩手背在身後,手指緊緊握起。
冷俊的臉上,已經僵硬得做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皇上,人已帶到。”元日站在門檻外側,随意地行了個禮。
而此時,他身後站着的婦人,雖衣衫褴褛,卻難掩一身貴氣。
見到殿中那道挺拔的背影後,婦人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。
“琰......琰兒......”她哽咽出聲,不等帝王召見,便跨進了門檻。
聽到這熟悉的喚聲,蕭熠琰身軀一震。
他緊擰着眉頭,緩緩轉身......
那婦人就站在他三尺開外的位置,停下了腳步,身子激動得直抖。
“琰兒......真的是你嗎,琰兒......”
蕭熠琰看見那張熟悉的臉,眼底湧上了一股洶湧的情緒。
真的是母妃的臉!
比記憶中的要憔悴枯黃,但确确實實,就是母妃!
蕭熠琰強行克制着心中的澎湃,看向元日。
元日會意,立即禀告。
“已經讓人檢查過,臉沒問題,絕對原生。”
婦人并沒有計較蕭熠琰的多疑,她眼中隻有對兒子的思念,顫抖着雙腿上前。
“琰兒,這麼多年,你終于來救母妃了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