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葉謹之,見過皇上。”
“朕是被算計的......”皇帝想解釋,言語卻很蒼白。
其他人誤會他,不要緊。
唯獨謹之......
葉謹之直起身,殷紅的薄唇透着殘忍無情,目光中滿是漠然。
他無視皇帝,也不想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。
蕭清雅看了看自己的父皇,又看了看葉謹之。
是她多心了嗎?
父皇似乎很在意這個葉謹之。
葉謹之出身安遠侯府,卻并非真正的官宦子弟。
這幾年,父皇突然就很器重他,或許是他才能出衆吧。
可父皇不顧門第有别,無視大臣們的勸谏,堅持封他做定安将軍,這個做法,實在令人費解。
臨時出了事,晚宴不歡而散。
當晚,齊雨瑤就被送出了攝政王府。
府中沒有留下她的任何東西,仿佛她這個側妃從未存在過。
按着蕭熠琰的叮囑,她住過的院子,也被人裡裡外外清理了好幾遍。
原本熱熱鬧鬧的宴會廳,已是曲終人散。
解決了齊雨瑤這個麻煩,蕭熠琰頓時輕松不少。
他将沐芷兮身上的披風攏了攏,輕吻她的額頭,語氣溫和。
“我與白祁有事相商,你先回屋歇息。”
沐芷兮點了點頭,目送他去前廳。
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她才動身回主院。
突然,面前出現一道身影,擋了她的路。
她瞬間就被那熟悉的氣息籠罩。
擡頭一看。
居然是葉謹之。
少年時期的葉謹之,俊逸、幹淨。
而此刻,站在她面前的這個,俊美中多了幾分邪佞,身上戾氣劇增,即便是面對蕭熠琰,也豪不露怯。
葉謹之嘴角輕揚,似笑非笑。
“臣,見過王妃。”
那句“姐姐”,終究是叫不出口了。
沐芷兮看着他,懷念他兒時的天真無邪,跟在她身後,一口一個“姐姐”地叫着。
但,自從四年前,她知曉他對自己的心意後,便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,掐斷他那不該有的念頭。
時至今日,她也沒有後悔過。
葉謹之收斂所有不該有的情緒,解釋道。
“四年前,王妃失蹤後,您的外祖父母尋人無果,心灰意冷地搬回了故居安城。
“他們若是知曉王妃平安歸來,必定會很高興。”
沐芷兮了然。
原來,外祖父他們去安城了。
葉謹之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,隻是尋常的寒暄。
沒有久别重逢的喜悅。
沒有被丢下的憤怒。
平靜得讓人有些捉摸不透。
沐芷兮目光清冷,看着有些不近人情,“這四年,有勞你照看侯府。”
葉謹之面上沒什麼表情,“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。臣蒙安遠侯府收留,受了恩,自然是要還的。”
他自稱“臣”,語氣十分疏遠。
夜色中,沐芷兮的臉上染了些許怅然。
無論如何,她還希望謹之能好好活着。
“謹之,你和大皇子......”
他打斷沐芷兮的話,眼眸裡是純粹的漆黑,看不到其他色彩。
“王妃,臣要成親了。”
沐芷兮瞳孔驟縮。
想到他前世的凄慘下場,她心頭一顫。
“和誰!”
他這麼快就要和那女子成親了嗎?
和那個害死他的女人.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