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,重新批過。”蕭熠琰二話不說,直接把蕭景逸拖了出去。
蕭景逸一臉絕望,“放過我吧!五皇兄!我真的是江郎才盡啊——”
“閉嘴!你還有臉自稱江郎?”
人家江郎好歹有過成就,這家夥一天到晚吊兒郎當,從來不知道認真對待公事。
白白拿着那些俸祿,他不知道羞愧的麼。
“王妃,七皇子真錯得很離譜嗎?”秋霜實在好奇得很。
楚嫣然一臉平靜地提醒:“主子們的事,不是我們該問的。”
秋霜看了眼楚嫣然,被她一個新來的教訓,心裡有些不服。
但轉念一想,楚嫣然說的也沒錯。
她一個婢女,應當個安分守己。
禍從口出,這是常有的。
沐芷兮将手中那本醫書遞給楚嫣然,美目清冷疏離。
“這裡記載着處理毒瘡的方法,你先看着,有什麼不懂的再問我。”
“是。”楚嫣然恭敬應下。
當她翻開第一頁,看到上面的插圖後,臉色大變。
這毒瘡,太惡心了吧!
她看得雞皮疙瘩四起,就像有蟲子在身上爬似的,難受極了。
剛才沐芷兮一直在看這本書,還看得津津有味。
她還以為她在看什麼有趣的話本。
沒想到,竟是對着這些惡心的圖。
“怎麼,看不下去?”沐芷兮姿态優雅地抿了口茶,眸光自帶笑意。
楚嫣然低着頭,回答道:“奴婢會盡快适應。”
沐芷兮放下茶盞,擡眸瞥了她一眼,毫不吝啬地表示贊賞。
“你能有這勇氣,挺難得的。”
更何況,她日後還要委身于一個年過半百的老皇帝。
楚嫣然非常寶貝地拿着醫書,仿佛,這是她救命的稻草,是她的希望。
“王妃是相府千金,一出生就沒吃過苦。
及笄後,又能嫁給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,從未受過半點委屈吧。
所以,您沒有體會過,每日和屍體為伴、為了一個馊饅頭争得頭破血流、饑寒交迫時連個避難所都沒有......
您應該不會理解,為什麼會有人那麼辛苦地活着。
支撐我活下去的,從來不是勇氣,而是我沒得選。
若是可以,我也想被人捧在手心寵着,我也想和自己心愛的人相守一生。
可是王妃,您告訴我,我配擁有這樣的人生嗎?”
楚嫣然也不知道,她為何會如此感慨。
或許,是親眼看着沐芷兮活得這麼幸福,她嫉妒了、不甘了。
第一眼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,她就羨慕她。
她不受拘束,愛得灑脫,也恨得直接。
她羨慕她,能夠讓一個稱霸戰場的男人,為她死心塌地,府中除她一位王妃外,沒有别的侍妾。
她每天提心吊膽時,羨慕她能夠安然躺卧在夫君身邊,無憂無慮,多麼自在。
她羨慕,但她不很。
或許,這就是命吧。
她命該如此。
就算找到了親表兄,還是免不了被利用的命運。
她以為,戰王會成為她的依靠,救她于水火......
“你若是不願入宮,可以不去。”沐芷兮低低地開口,看向楚嫣然的眼神中,摻雜一絲不忍。
楚嫣然眸光微動,甚驚愕。
入宮是她的命,她還可以拒絕嗎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