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葉謹之沒有任何指示,也不說話,黑衣人試探着詢問。
“如若門主還活着,那我們......”
葉謹之冷冷一笑,臉色染上些許病态。
“門主沒死,豈不是天大的好消息麼。無極門也能擺脫這群龍無首的尴尬局面,各股勢力相合,重振無極門,指日可待。”
黑衣人低下頭顱,聲音帶着些許顫抖。
“可是,如果門主知道,淮山一戰,是我們背......”
“聰明的,乖乖閉上你的嘴。”葉謹之沉聲打斷黑衣人的話,轉過身來,眼神森冷逼人。
黑衣人頭冒冷汗,“是。”
他是擔心,門主神通廣大,一定不會放過他們。
接下來,他們要走的每一步,都是如履薄冰了。
次日。
蕭臨淵的屍體被火化,皇後又氣又急,又不知能找誰做主。
得知皇上蘇醒過來,她着急去狀告蕭陌桓,壞消息又一次傳來。
寝殿外,陳公公攔住了她,好心提醒。
“娘娘,皇上全身長滿了毒瘡,您現在怕是不方便進去。”
皇後不信,急于為兒子讨要公道。
“怎麼會長毒瘡?讓開,本宮要進去見皇上。”
她執意要進去,陳公公也不好阻攔。
入了寝殿,撲面而來的,是一股極其難聞的腐臭味,摻雜着血腥,令人作嘔。
床榻上,皇帝側躺着,唉哼不止。
一個宮女正在為他寬衣、擦拭身子,動作格外溫柔。
反觀寝殿内的其他人,紛紛退避三舍,恨不能縮在角落裡。
畢竟,這毒瘡太惡心,還散發着臭味。
他們雖是身份卑微的下人,也受不了這種東西。
皇後本以為,隻是毒瘡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結果仔細一看,渾身直起雞皮疙瘩。
宮女已經為皇帝褪下了上衣,他側躺着,後背朝外。
皇後能夠清楚地看到,他整塊後背爬滿了大大小小的毒瘡,幾乎沒有一塊幹淨的皮膚。
那些毒瘡,大的差不多半個拳頭,小的就指甲蓋那麼點。
潰爛冒膿水,黃色混雜着白色,還有血水。
有些地方好了,又長出新的,疊在一塊兒。
他的身體,就像一塊腐爛的肉,幾乎能夠想象,某一天,上面會爬滿蛆蟲。
之前也有不少妃嫔過來看望,一個個的,當着皇帝的面,都忍不住惡心反胃,直接吐了出來。
病來如山倒,皇帝現在無欲無求,像極了一個等死之人,也不予那些妃子計較,隻讓人嚴守殿門,不讓她們過來。
沒想到,皇後倒是不怕惡心。
夫妻幾十載,到頭來,還是皇後對他用情最深。
實際上,皇後一直在強忍。
胃裡翻湧上騰,她差點就要忍不住吐出來。
但,為了死去的淵兒,她怎能退縮呢。
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
皇帝聲音虛弱,知道她喪子,心裡不好受。
“皇後過來,所為何事?”
“事關淵兒。皇上,臣妾懇請您做主,嚴懲六皇子。”
“老六做什麼了?”皇帝突然感覺背後一陣刺痛,眉頭緊皺。
這毒瘡,真是太折磨人了。
他從出生到現在,就沒有受過這樣的苦。
頭疾都好過這毒瘡。
一提起蕭臨淵,皇後眼淚簌簌,悲傷難以自抑。
“皇上您有所不知,六皇子膽敢私自處理淵兒的屍體,将他給火化了。
“臣妾......臣妾還沒有好好地跟淵兒......”
“火化屍體,是朕的意思。”皇帝撐着眼皮,打斷皇後的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