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毒瘡又痛又癢,他實在受不了了。
長痛不如短痛,他真恨不得把那些毒瘡都割掉。
皇後瞳孔皺縮,眼淚瞬間止住,不可置信地望着男人的後背。
“皇上......你,你怎麼能......”
楚嫣然的手法非常娴熟,将皇帝那幾個潰爛的毒瘡清理後,皇帝的情緒也安定下來。
他甚是享受,舒了口氣,緩緩說道。
“二皇子身患瘟疫,他的屍體,若是不盡快處理,勢必會造成民心大亂。皇後,你身為六宮之主,不應徇私情。”
“皇上!淵兒可是您的親兒子啊!”皇後心頭有氣,看着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,失望透頂。
她情緒激動,據理力争。
“淵兒是否感染瘟疫,根本就沒有查清楚,那些都是傳言,是阻止淵兒成為太子的惡毒技倆,皇上,您怎能聽信謠言啊!”
她始終不信,淵兒真的被感染了。
但人言可畏,連皇帝都對此深信不疑。
她想要趙太醫,為淵兒證明,可沒想到,蕭陌桓那個混賬東西,居然把淵兒的屍體火化了!
淵兒就這麼不清不楚地死了,死後還要留下壞名聲,還要讓她這個皇後難做。
她就成了衆人眼裡,隻顧自己兒子,不顧百姓安定的惡毒女人。
最可恨的是,她現在一肚子苦水,沒地方訴說。
皇帝跟蕭陌桓一個口出氣,她則成了不講道理的外人。
死了兒子,最傷心的人是她啊!
她為何要憋着,默默受痛苦折磨。
憑什麼,淵兒死了,隻有她一人傷心。
突然,床榻便的婢女起身後,皇後不經意瞥見她的臉。
這張臉......
怎麼會跟死去的那個賤人如此相似!
“給本宮站住!”皇後抓住楚嫣然的胳膊,盡顯失态。
“奴婢......奴婢給娘娘請安。”楚嫣然故作驚慌失措,颔首低眉地行禮。
皇帝見楚嫣然被刁難,語氣很是不滿。
“皇後,你這是在幹什麼!”
之前就聽說,有個新進宮的宮女,跟死去的雲妃十分相似。
她那時挂心淵兒,就沒有多做理會。
今日一見,這張臉,真讓她惡心!
比皇上身上的毒瘡還要令人作嘔。
怪不得,淵兒死後,皇上一點都不傷心,還讓蕭陌桓火化屍體。
原來,他已有美人相伴。
這個男人,恐怕從這個宮女身上尋找雲妃的影子,跟這狐媚子逍遙快活呢!
“皇上,此人和雲妃模樣相似,在您重病之時近身伺候,必定是居心不良!”
“娘娘,奴婢沒有......”楚嫣然強行逼出眼淚,看起來就像是受了欺負的樣子,無聲中表達着控訴和委屈。
皇帝強撐着坐起身,怒斥皇後。
“你在胡扯什麼!這個宮女盡心盡力地伺候朕,你說她居心不良,那你呢?身為皇後,你做過什麼!”
看到楚嫣然的第一眼,他就知道,這是上天垂憐,讓他在這受苦之際,心裡有所慰藉。
如果她隻是跟雲妃模樣相似,他未必會留下她近身伺候。
主要還是,這婢女實在,沒有那麼多的心思,一直盡力照看他。
這些日子以來,他将她的忠心看在眼裡,對比後宮妃嫔和其他宮人,更加明顯。
一場大病,他對後宮那些女人失望之極。
本以為皇後跟她們不一樣,沒成想,她隻在乎死去的二皇子,進寝殿到現在,沒有對他表示過一句關心。
如果不是她兒子的屍體被火化,隻怕她根本不會過來。
這個虛僞的女人,現在還要把他這點希望掐碎,他怎麼能允許!
皇後看了看楚楚可憐的楚嫣然,又看了看冷漠無情的皇帝,悲憤交加。
“皇上,您若是也這樣在意淵兒,淵兒根本不會死的這麼慘!淵兒死了,臣妾也不活了!”
她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殿内的柱子上。
旋即,她鉚足了勁兒,朝那根柱子撞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