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帕子上繡着一朵海棠,是出自沐芷兮之手。
該死的葉瑾之,這是在挑釁他麼。
他看向沐芷兮,冷眸中摻雜了冰渣子似的,又如同刀刃。
她要是敢拿,他當場就要了葉瑾之的命。
“謹之弟弟,你送的禮我已經收了,這一塊你自己吃吧。”沐芷兮克制自己的食欲,忍痛拒絕。
蕭熠琰故意吃了那塊千層糕,根本就不是餓的,而是吃醋了。
她和葉瑾之不是親姐弟,應該注意分寸。
何況,他還用着她繡的帕子。
她都解釋不清了,哪兒還敢要這塊千層糕。
“我尊重兮姐姐的意思。”葉瑾之笑容單純,毫無城府。
然而,他卻隔着帕子,暗中将那塊千層糕捏碎了。
沐芷兮不要的東西,留着也沒用。
秋霜松了一口氣。
還好,王妃沒有自尋死路。
否則回府後,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。
不一會兒工夫,前廳裡已經被擺得滿滿當當。
大大小小的箱子裡,裝的是各種奇珍異寶。
安遠侯非常震驚。
這架勢,說是來下聘的都不為過吧。
“戰王,這些禮,老臣受之有愧,還請您都拿回去吧。”
蕭熠琰負手而立,眼神冷峻。
“送出去的東西,斷沒有往回收的。兮兒承蒙二老照顧,受得起這些禮。“
沐芷兮看了看蕭熠琰,又看了看那些禮,咋舌不已。
他怎麼會有這麼多寶貝?
真是深藏不漏啊。
怪不得平時出手那麼闊綽。
老夫人很幹脆,提議道:“既然是王爺的心意,那就收着吧,等我們以後入了土,這些還是要留給兮兒的。“
“兮兒不缺這些,你們二老入土,這些可以做為陪葬。”
“蕭熠琰!”沐芷兮情緒激動,直呼他名諱。
聽聽,他說的那是什麼話!
陪葬?
這是在咒誰呢!
二老一臉詫異地看向沐芷兮。
就連皇上都不敢這樣吼戰王,兮兒也忒膽大了。
再看戰王,貌似一點兒也不生氣。
“本王說錯話了麼?”
沐芷兮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态了,冷靜下來。。
“沒什麼,我就是突然想起什麼事。王爺,你要是忙的話就先走吧。”
“本王不忙。”蕭熠琰看了眼葉謹之。
那家夥,估計也巴不得他趕緊走吧。
老夫人笑眯眯地提議:“那王爺也留下來用午膳吧。兮兒,你帶王爺四處走走,不用總陪着我們。”
“外祖母,我......”
她來這兒,就是為了多陪陪兩位老人的啊。
不等她把話說完,蕭熠琰直接拉起她的手,“有勞愛妃。”
然後,不由她分說,将她帶了出去。
葉謹之剛想要跟出去,就被老夫人叫住了。
“謹之,你去房中準備殿試吧。”
葉謹之腳步一頓,雙眼微沉。
然而,他還是恭恭敬敬地對老夫人行了一禮,“是。謹之告退。”
安遠侯不理解她的做法,問道。
“好端端的,為什麼讓兮兒......”
“再不出去走走,隻怕要憋壞了。老爺,你方才沒看到麼,戰王殿下看咱們謹之的眼神,簡直要把他活埋了似的。謹之這孩子也是,沒個分寸。”
“有嗎?是不是你想多了?”
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消失,暗自歎了口氣。
“準沒錯。不過,相比之下,我更擔心謹之。”
“他有什麼可擔心的。”
老夫人若有所思,“他該婚配了,收收心,免得生出不該有的心思。”
安遠侯聽出她話裡有話,眉頭緊皺。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,難不成謹之對兮兒......”
這還了得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