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着小世子這般期待,侍衛竟生出一絲愧疚。
“是......是陰山郡主的信。”
這話一出,煊兒臉上的笑容立馬褪去。
他有些生氣,捏着小小的拳頭,悶聲道。
“要是母妃在,那些女人絕對不敢這麼嚣張的。”
蕭熠琰走到他身側,摸了摸他的腦袋,旋即訓斥那護衛,“不是說過,此類信件一律不收麼。”
護衛低着頭,格外恭謹,“陰山郡主說,她見過王妃......”
煊兒黯淡的眸光瞬間又亮了起來。
他小跑上前,“把信給我!”
母妃......
他想見母妃。
然而,他個子太矮,沒等他拿到信,蕭熠琰一把就奪了過去。
“父王,在哪兒!快告訴我,母妃在何處?”煊兒踮起腳,也想要看看信上寫了什麼。
别看他年紀小,他已經學完千字文了呢。
蕭熠琰的眼中拂過一絲決然,而後,他一把将煊兒拎了起來。
“備馬!要最快的馬!”
“遵命!”
淩紫嫣就在府門外。
四年來,她始終未能跟王爺說上一句話。
現在,因為沐芷兮那個女人的消息,王爺總算肯見她。
“王爺,我......”
她剛開口,蕭熠琰就像一陣風似的,風風火火地将煊兒往馬車裡一丢。
煊兒摔了個屁股蹲兒,大聲控訴,“又丢我!......我要告訴母妃,你虐待我!”
真懷疑他是不是親生的。
對他不是丢就是拎,他能活到現在,多虧母妃滿滿的愛。
想到母妃,煊兒格外珍惜地抱着畫像。
馬車外。
淩紫嫣拱手行禮,“王爺,此去南國,請讓我為您帶路。”
她隻要能待在王爺身邊,這一路,機會自然少不了。
......
南國。
北風呼嘯,進入了最冷的時期。
某賭坊内。
門已經被拆毀,冷風肆無忌憚地灌入。
裡面滿地狼藉,屍體散發的血腥與酒氣混雜,讓人堕落沉迷。
一個身體肥胖的男人被迫跪在地上,驚恐萬分地瑟縮着。
十幾個鬼面殺手将他困住,他的随身護衛,全都被殺了......
“說吧,東西在哪兒。”二樓欄杆邊,站着一個女子,聲音如鈴铛,清脆悅耳,卻分明帶着濃濃的殺意。
男人循聲望去,隻見那女子罩着一件黑色紅邊的連帽披風,從頭到腳遮擋得嚴嚴實實。
她下巴微壓,隻有一雙唇瓣暴露在外。
鮮紅的唇,仿佛侵染了人血,讓人不寒而栗。
顯然,女人是這些鬼面殺手的首領。
從進門到現在,她沒有動手,始終站在二樓高處,俯瞰他們厮殺。
但是,她周身的氣場不容忍忽視。
男人幹澀的嘴唇微張,“饒,饒命......”
後面的殺手将他狠踹在地,“讓你把東西交出來,聽不懂人話麼!”
男人趴在地上,抓着那鬼面殺手的腳。
“所有的貨都在這兒,我隻負責接頭,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,諸位好漢,隻求你們留我一命......”
殺手恭恭敬敬地将圖交給二樓的女人。
披風下,手微攥。
這就是百裡挽風要找的東西麼。
她眸中拂過一道寒光,冷聲命令。
“砍了他的雙手雙腳,将他丢出去,任其自生自滅。”
男人無比恐懼,“不,不要——我都交代清楚了,你們不能這樣對我,不要啊......”
寒風凜冽,透着刺骨的冷,但凡有一點縫隙,它都能輕輕松松地鑽進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