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未見葉謹之,再見,竟又被他擺了一道。
沐芷兮冷冷地望着眼前人,“不是死了麼。所以,我這是見鬼了。”
男人發出一聲愉悅的低笑,撩起她一縷情絲,細細把玩。
“昨晚快馬加鞭,是為了救我,還是去給我收屍的?”他尾音上挑,透着幾許自我調侃的意味。
無需她多言,他接着補充。
“可惜,見不到姐姐為我流淚的樣子。”
想到他的戲弄,沐芷兮厲聲怒斥,“葉謹之,你我早已斷了姐弟情分,不要再一口一個‘姐姐’的惡心我!”
葉謹之嘴邊的笑意擴大了幾分。
突然,他傾下身子,拉近了距離。
“斷得好。我早就想斷了。做不成姐弟,我們可以做别的。”
“你串通喬憐兒,上演了這麼一出戲,到底想幹什麼!”
“我想要姐姐啊。”葉謹之輕飄飄地一句話,顯得漫不經心。
啪!
沐芷兮揚手就是一巴掌,打在他那俊美的臉上。
他被打得偏過頭,用舌尖抵了下腮幫,臉上絲毫沒有怒意。
但,也就是這一擡手,沐芷兮才意識到,她的手被鍊子鎖了。
包括她的另一隻手,還有雙腳,都用玄鐵所制的鍊子鎖着!
葉謹之将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,笑着道。
“姐姐,很想逃麼。”
“葉謹之,你瘋了嗎!你竟然綁着我!”
“我還記得,小時候,我抓到一隻兔子,我好吃好喝地對它,它卻總是逃。
“是姐姐你教我,把它的腿栓了起來。
“果然,它再也逃不掉了。”
說話間,他意味深長地望着她。
沐芷兮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,态度稍微軟下來。
“謹之,你要成親了。别再任性了,好嗎?”
“好。”葉謹之點了點頭,眼中有些許猩紅。
他将沐芷兮撈了起來,讓她舒舒服服地坐在床頭,笑着将臉湊上去。
“姐姐給我證婚,好不好?”
“可以。”沐芷兮非常配合他,眼中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。
葉謹之繼續追問,“姐姐,要去西境為我證婚,願意麼?”
他的眼神仿佛帶着鈎子,深切地望着她。
沐芷兮毫不猶豫地應下,“願意。”
“那好,我們明天就走。”
“所以,我們現在還在皇城麼。”沐芷兮冷聲問道。
葉謹之避而不答,反而拿了顆藥出來,送到她嘴邊。
“姐姐,先吃藥。”
“這是什麼藥?”她微微皺眉,不着痕迹地避開。
“是克制蠱毒的藥。我千方百計為姐姐尋來的。”葉謹之沖着她讨好地笑笑。
沐芷兮一臉審視,“是你從皇宮擄走了師父麼。”
“是。”他毫不避諱地承認。
看她那副失望的神情,他繼續說道。
“本來想把小太子一塊兒擄走的,但他不愧是姐姐的孩子,沒有傻傻地往圈套裡鑽。所以,很可惜啊,暫時不能讓你們母子團聚。”
他的眼神裡完全沒有一絲惋惜。
得知煊兒沒有遭遇什麼不測,沐芷兮稍稍松了口氣。
忽然,葉謹之抓住了她的下巴。
“姐姐聽話,先把藥吃了吧。”他哄着她,又像是在威脅她。
沐芷兮眯了眯眼,“水拿來,我怕噎。”
“好。”
不過一會兒,葉謹之就倒了杯水過來。
“姐姐放心,我不會害你的。這藥很有效,比鬼醫的藥還厲害。”
沐芷兮看了眼自己的手腕,“我不喜歡被綁着。”
葉謹之繞有深意地笑笑,“我知道,姐姐喜歡綁着别人。等回到西境,姐姐也可以綁着我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