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,她聽到周圍的贊歎聲,無一不是在誇趙虎,越發好奇。
她也沒有見過趙虎刮胡子的模樣,簡直好奇得不得了。
高堂位上,放着二人爹娘的牌位。
兩人一人捏着紅綢緞的一端,走進了正廳。
看到新人,賓客們紛紛出聲起哄。
“二當家!這兒呢、這兒呢!”
“艹!你小子又忘了,得喊二哥!”
“二哥把這胡子一刮,我都差點沒認出來。”
“說真的,我以前一直懷疑秋姑姑的眼光,咋就看上咱二當家了,沒成想......”
衆人哈哈大笑,都替二人開心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噓!都安靜,拜天地了!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趙虎對着牌位恭敬彎腰,心中感慨萬千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陸遠今天特意将自己拾掇了一番,混在人群中,看着自己曾經的娘子與人拜天地,恍惚間,回憶起以往。
終究是他負了秋霜,自然,也沒有臉面挽留她。
或許是新人身上的喜袍太紅,以至于,他的眼眶也紅了。
小金豆被翠柳抱在懷中,拍着胖乎乎的小手,對着趙虎喊“爹爹”。
陸遠看着自己的女兒,悲傷又落寞。
親耳聽到女兒喊别人爹,他恨不能将人搶過來。
他的視線太過強烈,被翠柳發現了。
在這喜慶的日子,所有人都開開心心的,唯獨陸遠。
翠柳冷蔑一笑。
她是沒料到,陸遠如今這般狼狽,竟然還有臉過來喝喜酒。
“禮成,送入洞房——”
趙虎那幾個兄弟鬼喊鬼叫着起哄。
“二哥把嫂子抱進新房喽!”
“瞧咱二哥那猴急的樣兒,等很久了吧!”
趙虎朝那人一瞪眼,“操!你小子敢取笑老子!!”
“二哥,一會兒出來敬酒啊,兄弟們今天不醉不歸!”
聲浪此起彼伏,趙虎樂得不行,有求必應。
“都給老子等着,今晚把你們全都喝趴下!”
宴客廳内魚龍混雜,沐芷兮和蕭熠琰被安排在了别處。
聽着那股熱鬧勁兒,就能猜到外面是個什麼情況。
“天色已晚,喝過喜酒就回宮吧。”蕭熠琰這般提議後,還是得看自家媳婦兒的意思。
然而,沐芷兮卻在發呆。
“兮兒?”他輕聲喚她,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嗯?”她回過神,一臉茫然地看着他。“怎麼了?”
蕭熠琰的目光摻雜着寵溺,“想什麼呢,這麼出神?”
“在想我們當年成親時,遠不及今日這般熱鬧。”她并未多想,直接脫口而出。
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,她和蕭熠琰成親當日,都鬧得很不愉快。
“如果我能重生在成親以前就好了。”她兩隻手支着下巴,甚覺惋惜。
蕭熠琰輕輕捏了把她的臉,語調溫柔。
“要不要再嫁我一次?”
沐芷兮唇角一揚,笑着反問,“什麼啊,你想跟我和離?”
蕭熠琰忽略她玩笑的口吻,擡起她的下巴,極其認真地看着她。
“兮兒,我想讓你心甘情願地為我穿一次嫁衣。”
沐芷兮微微蹙眉,一臉不解,“怎麼突然說這個......”
他目光熾熱,帶着幾分執着。
“等你生完孩子,補給我一個洞房花燭夜吧。”
沐芷兮的眉頭皺得越發深,“想睡我就直說,找什麼借口呢。”
蕭熠琰笑而不語,保留着一絲神秘。
夜幕四合,宴客廳内無比熱鬧。
蕭熠琰準備帶着沐芷兮回宮,忽然,院子裡響起了一陣喧鬧聲。
“天哪!!這是誰弄的啊!太好看了吧!!!”
“快看,那好像是辰王殿下!”
“他對面的是梁國郡主嗎?”
沐芷兮立即停下腳步,看向蕭熠琰。
“蕭景逸在幹什麼?”
蕭熠琰同樣不知情。
而此時,院子裡的呼聲越發高漲......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