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九阙此次前來,在客棧内引起了不小的騷動。
當朝太子殿下,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?
他一襲玄色錦袍,出入客棧,便有不少雙眼睛偷偷看他。
客棧老闆恭恭敬敬地将他領到二樓雅間内。
蕭熠琰就在裡面。
“本殿特意來給沐芷兮送金創藥的。”花九阙直接開門見山,并不繞什麼彎子。
蕭熠琰沉眸,眼中冷意微現。
“她是本王的王妃。金創藥,本王這兒多的是。”
花九阙徑直坐到桌對面,伸手将金創藥放在了桌上,
不管别人接不接受,反正,他把藥送到了。
蕭熠琰瞥了眼瓷白的藥瓶,目光冷冽。
“王妃若是沒什麼大礙,可否讓本殿與她說幾句?”花九阙打開折扇,狹長的雙眼微微上挑。
若隻是送藥,蕭熠琰還沒那麼介意。
但,他既然提出這種請求。
蕭熠琰的眼中瞬間起了戰意。
“攝政王,還是莫要将王妃看得太緊。
“有些東西,越是想要抓緊,就越容易溜走。
“更何況。本殿對王妃絕無冒犯之意,用不着這麼防着本殿。”
花九阙的臉上帶着笑意,目光卻有些冷。
“他想見母妃,就讓他見好了。”煊兒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,小臉稚嫩,卻已生出了幾分英氣,不容輕視。
煊兒看向花九阙的眼神,莫名多了幾分敵意,還有些不屑。
“父王,你和母妃情比金堅,用不着擔心那些居心不良之人。”
花九阙:居心不良?他麼?
蕭熠琰冷嗤了聲,“自然沒什麼好擔心的,隻是不想饒了兮兒的清靜。”
花九阙嘴角一揚,“如此,那便多謝攝政王成全。”
說完,他便起身,奪步往外走。
得知花九阙要見自己,沐芷兮隻覺得奇怪。
見了面,花九阙臉上堆着笑。
“本殿叨擾了。”
蕭熠琰和煊兒也在,弄得沐芷兮不知如何回應,隻能對着花九阙淡淡一笑。
“本殿今晚過來,就是想看看王妃是否安好。
“此外,誠邀王妃随本殿去個地方,祭拜故人。”
煊兒機敏地豎起耳朵,看向自家父王。
不是說好了,隻是見個面嗎?
這怎麼還要把母妃騙出去?
沐芷兮并未立馬拒絕。
當着蕭熠琰的面,花九阙不可能做什麼荒唐事兒。
“不知,殿下是要祭拜何人?”
“淮山一戰後,本殿将倩娘的屍體帶回了南國。”
“姨娘?!”沐芷兮非常詫異。
四年前,她被百裡挽風困在無憂山莊時,他那兒擺着姨娘的骨灰。
可現在,花九阙卻告訴他,姨娘的屍身在南國。
“你怎會......”
花九阙不願想起那些傷心事。
“舊相識,王妃無需多問。即便你問了,本殿也不會回答。順便說一句,本殿一直未将倩娘下葬,而是用南國的巫蠱之術,将她的屍身完整保留了下來。”
沐芷兮緊了緊拳頭,目光清冷:“帶我去見她。”
“我陪你一道去。”蕭熠琰上前握住她的手,臉色格外平靜。
“那我呢?”煊兒大大的眼睛透着股迷茫。
不是又要把他丢在冷冰冰的客棧吧?
前去太子府的路上,沐芷兮百無聊賴地看了眼馬車外。
今夜皇城内有燈會,甚是熱鬧。
與這熱鬧相比,鬧市中的丞相府反倒顯得冷清。
門上貼着官府的封條,人人避之如蛇蠍......
“今日卯時,丞相府上下一百多口人,全都被關進了大獄。”蕭熠琰看出她的困惑,主動為她答疑。
顧忌煊兒也在,他并未說那些殘忍的細節。
煊兒耐不住好奇,追問了句:“父王,他們是犯了什麼誅九族的大罪嗎?”
沐芷兮也有此一問。
丞相府是太子妃的娘家,有這層關系在,花九阙竟毫不手軟?
難道,這本就是他的手筆?
蕭熠琰剝了個橘子,掰了一瓣,遞到沐芷兮嘴邊。
“左右不過是權勢之争。一個龐大的家族,總有那麼幾個蛀米蟲。拿捏住他們,就能讓整個徐家毀于一旦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