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熠琰正要義無反顧地帶着沐芷兮進東宮,太後和嶽如煙剛巧趕到。
見到那驚險的一幕,太後沒有多想,當即出聲喝止蕭熠琰。
聽到聲音,蕭熠琰本能地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琰兒,母後知道你擔心太子,但你身為一國之君,肩負的是整個北燕。
“身為皇帝,怎能如此沖動莽撞!”
太後一改平日裡的溫柔慈愛,語氣非常嚴厲。
愛之深責之切。
看得出,她是真的生氣了。
蕭熠琰沒有反駁她的話,仍然緊握着沐芷兮的手,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我們會小心,母後請回。”
沐芷兮低頭看了眼二人十指相扣的手,又擡頭看向蕭熠琰那張俊臉。
她感覺得到,他的手是暖的。
太後見他如此執拗,目光落在沐芷兮身上。
“皇後,我知道你是為了煊兒回宮,那孩子出事,我這個皇祖母也很挂心。但你和琰兒除了是那孩子的爹娘,更是這北燕的皇上皇後。
“這個時候,更應該以大局為重......”
沐芷兮心系煊兒,甚是冷漠地打斷她的話。
“您之所以能夠如此侃侃而談,是因為,裡面躺着的不是您兒子。”
說完,她沒給太後反駁的機會,轉頭對蕭熠琰說。
“太後說得沒錯,你是一國之君,當以國事為重。
“我一人進去就好,松手吧。”
蕭熠琰深深地注視着她,搖頭,“不松。要進,我們一起進。”
太後面露急色。
“皇後,同樣身為人母,母後能夠理解你此刻的心情。但母後絕不會同意你們進去。
“你們都是乖孩子,聽話,别拿自己的性命犯險,出了事,後果不是你們承受得起的。”
說話間,她主動朝他們走去。
她就像個呼喚孩子回家的母親,一臉操心。
沐芷兮根本不想聽太後掰扯。
她隻知道,煊兒小小年紀染上瘟疫,父皇母後都不在身邊,肯定很不安、很害怕。
就算裡面有太醫,她也不放心将兒子交給他們。
他莫名染上瘟疫,本就蹊跷。
若這一切有人指使,那麼,太醫之中,必定有人會對煊兒不利。
蕭熠琰看出她的惴惴不安,一手與她十指相扣,另一隻手輕撫她臉龐,溫柔地對她說。
“别多想。走吧,我陪你進去。”
沐芷兮擡眸,十分信賴看着他,點了點頭。
但,她同樣不希望他犯險。
她已經打算好。
一會兒進殿前,她會推開他。
然而,就在接近殿門的刹那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“咚”的一聲,劃破寂靜。
旋即,就是宮女驚慌的喊叫。
“太後!!”
原來,是太後暈倒在地。
“皇上,太後暈厥了!”
蕭熠琰眉心一擰,立即轉身。
與此同時,沐芷兮感覺到他的手松了力,眼中拂過一絲異樣。
但,她還是果斷地推開了他。
嘭!
等到蕭熠琰回過神來,沐芷兮已經沖進殿内,并且反手将門關上。
“兮兒!”
另一邊,宮女帶着哭腔喚他。
“皇上,您快來看看太後......”
蕭熠琰看了眼緊閉的殿門,又看了眼暈倒在地的太後。
“愣着做甚!立刻傳太醫!”他握着拳頭,心裡十分焦躁。
......
沐芷兮進去的時候,太醫正在給煊兒放血。
撲面而來的血腥味,令她心生慌亂。
“你在做什麼!”
她大步上前,将那太醫扯開。
“皇、皇後娘娘?!”太醫一臉震驚。
娘娘怎麼回來了?
煊兒已經是昏迷狀态,胳膊上有一道傷口,鮮血正從傷口出汩汩往外流。
他的臉已然蒼白無血色,看着十分揪心。
看着這一幕,沐芷兮當即先為他止血包紮,整個過程,手都是抖的。
而後,她臉色肅殺地質問太醫。
“你在給一個六歲的孩子放血?身為太醫,你難道不知道他承受不住會死的嗎!!”
太醫沒想到娘娘發怒比皇上還可怕,吓得身子直哆嗦。
“娘娘息怒,太子殿下病情嚴重,臣等也是在盡力救治,若是還有别的法子,臣萬不敢......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