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做好死在他手裡的準備。
但他沉默了半晌,到最後,隻是苦苦地央求她。
——“兮兒,本王什麼都可以失去,唯獨不能失去你跟孩子。皇位,本王給蕭承澤了,隻求你,别離開本王......”
那時,她隻覺得,這個男人真傻,怪不得會輸給蕭承澤。
他口裡的孩子,是她和别的男人的啊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然護着她、守着她。
那天晚上,應該是他最脆弱的時候吧。
他失去了一切,生怕自己心愛的女人也要離他而去。
他打不得、兇不得、恨不得,隻能一遍又一遍地懇求她。
若是換作現在的她,一定會抱着他,告訴他,她一直會在他身邊。
如果,前世她能夠找回記憶,記得她深愛的一直是他,那該有多好。
萬幸的是,她能夠重活一世,能夠彌補前世的遺憾。
“臉色這麼難看,身體不舒服嗎?”蕭熠琰見她神情恍惚,溫聲詢問。
淮山一戰後,她武功盡失,在丞相府養了幾年,身體仍然虛弱。
現在又懷上了孩子,怎能讓人不擔心。
沐芷兮揉了揉眼睛,轉移話題道。
“我沒事兒,就是在想,皇上現在重病在床,正是将楚嫣然送入宮中的最佳時機。”
聞言,蕭熠琰有所顧慮。
“我本想讓她在你身邊待一段時間,等到壽宴那日,再讓她以侍女的身份。随你一塊兒入宮。
按着你所說的,如今皇帝病重,即便想寵幸她,隻怕是有心無力。”
他的想法很簡單。
直接把楚嫣然送上老東西的床,留住他的人,再留住他的心。
沐芷兮并不認同他這種做法,意味深長地說道。
“想要一個人愛上你,隻需要在沙漠中,給那個人一滴水。
試想一下,生命垂危之際,有那麼一個溫柔體貼的女人陪伴床側,悉心照料,豈不比床笫之情更家刻骨銘心麼?”
蕭熠琰很意外,她會說出這種話。
她說的,他能懂,但無法感同身受。
“換作是我,絕不會讓那種女人接近。目的性太強,但凡長點腦子,都能看出來。”
老東西雖不是東西,卻也不是個傻子。能被人輕易耍得團團轉。
沐芷兮隻覺得好笑,上下打量了蕭熠琰一眼,調侃道。
“男人嘛,就算明知對方别有居心,但隻要夠美、夠溫柔,都是來者不拒吧?”
呵。男人!
蕭熠琰帶着些不服,正色辯解。
“你這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,我就跟他們不一樣。”
見他如此較真,沐芷兮笑嘻嘻地捧着他的臉,盡情“蹂躏”。
“是是是,我們王爺潔身自好,當然不能跟那些臭男人混為一談咯。”
蕭熠琰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,佯裝責備,“真是越發放肆了。”
冷峻的臉上,盡顯寵溺。
沐芷兮嫣然一笑,眼底拂過一抹算計。
“夫君你剛才所說的,我并不是不贊同。
皇上好歹也是一國之君,看人的本事,多少是有的。
所以我覺得,可以下一劑猛藥。”
蕭熠琰支着下巴,饒有興緻地開口,“說說,你打算怎麼做。”
論算計人的本事,媳婦兒可是老江湖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