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芊芊手裡拿着畫,眼裡全都是葉謹之。
她觀察着他的反應,在他眼中看到一縱而逝的痛色。
畫中女子有着一張傾城絕美的臉龐,楊柳細腰,身段婀娜。
她穿着素色的衣裙,衣擺的弧度,像是被風吹起。
鬓邊一縷青絲拂動,增添了幾分俏然。
單就那雙清冷卻勾人的眼睛,就令人移不開眼。
葉謹之盯着女子那雙眼睛,回憶起,他于幾日前看到過的那雙。
他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撕扯,痛得他呼吸不暢。
在強大的意志之下,他面上不顯露任何情緒,冷漠地移開了目光。
馮芊芊原以為他的反應會很激烈。
是以,她不甘心地強迫他繼續看。
“認得嗎!睜大眼睛好好看看,這個女人,你還記不記得!!”
葉謹之不再看那幅畫,而是看着眼前這個魔怔了的女人。
他眼中的厭惡不加掩飾。
這眼神極大地刺激了馮芊芊,她将畫丢在地上,狠狠地踩了幾腳。
“葉謹之,你别後悔!”
她離開後,暗室裡,微弱的燭光下,男人盯着地上的畫,雙目無神。
畫上的女子很美。
可他從來不會以貌取人。
他已經有了阿寶,心裡再也裝不下别的女人。
他失蹤了幾日,不知道阿寶和孩子是否平安。
葉謹之拖着病軀,昏昏入睡。
沒想到,他這次竟夢到了畫中的女人。
那女人沖他笑,美目燦若星辰。
他想要握住她的手,她卻突然變了臉色。
看她的表情,好像很厭惡他。
他在夢中慌亂失措,跪在地上請求她的原諒,卑微地挽留她。
但她,頭也不回地走了......
這是個噩夢。
葉謹之醒來時,渾身大汗淋漓。
他的眼神漸漸聚焦,茫然地看着上方。
清醒後,他還能清楚地回憶起那個夢。
那份求而不得的失落,如同在他心上栓了個大石頭,拽着他的心,不斷往下沉。
他沉重的呼吸聲,漸漸平穩。
而後,他翻身下床,撿起了地上的畫。
畫上有馮芊芊的鞋印,弄髒了女人白淨的臉龐。
他用自己的指腹,小心翼翼擦拭那污漬,卻越擦越髒。
後來,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十分可笑。
旋即,猛地将畫給撕了。
馮芊芊次日進來,看到被撕毀的畫,眼神晦暗難明。
床上的人依舊和昨日一樣不理她。
她将藥碗放在一旁,裝着不經意地提起。
“不喝藥,身體怎麼能好?
“你這身體好不起來,怎麼能參加除夕宮宴呢?”
聽到宮宴二字,葉謹之沒有多大反應。
他一個平頭老百姓,哪裡有資格入宮赴宴。
即便可以,他也不願去。
他隻想離開這兒,去和他的妻兒團聚。
“昨日忘記同你說了,這畫上的女人,乃是宮中的皇後娘娘。
“謹之,你毀了娘娘的畫像,是對娘娘不敬啊。”
葉謹之的眼中拂過一抹錯愕。
那女子,竟是當今皇後!
馮芊芊十分敏銳地,将他的微小反應盡收眼底。
“你好像很詫異。
“其實,這并沒有什麼。
“要知道,你曾經也是位大将軍。
“你曾借住在皇後娘娘外祖家,所以,你們應該很熟悉呢。”
她說這話,不過是在試探葉謹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