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澈被一地一城拘怕了。于是,他帶着時安柔開啟了縱情山水的生涯。
夫妻二人斥巨資購下一艘雕梁畫棟、氣派非凡的樓船,命名“宸汀号”。
這艘船,既是他們的移動華宅,也是行商天下的旗艦。
樓船順流而下,揚帆啟航。
他們或并肩立于船頭,看盡兩岸煙霞、海上明月;或泊岸停駐,深入市井巷陌,看那人間煙火。
偶爾時安柔用紅泥小爐烹着香茗,岑澈則對着賬冊盤算新的商機。
沿途的奇珍異寶、特色物産,皆為他們囊中生意。絲綢換香料,瓷器易寶石,銀錢如流水般淌入,又化作新的見聞與歡笑。
踏遍千山萬水,生意也如藤蔓般順着江河湖海,悄然蔓延至天涯海角。
以四海為家,以天下為市,快意人生,莫過于此。
岑澈看向被夕陽包裹着的時安柔,那人金光閃亮,眉眼溫柔......像一座金礦。
他總算挖到了屬于他的金礦。
而時安柔從未有一日懈怠,早晚必默念一遍,“求惠正皇太後保佑我一生幸福平安。”
後來,她改成了,“求惠正皇太後保佑我們一生幸福平安。”
值得一提的是,岑澈臨終前做了一個夢,夢到羽帝登基,他成了羽帝的小跟班。
羽帝對舊臣和皇子都算得上大度,沒遷怒他們。可他心裡還藏着對羽帝的恨。恨羽帝沒死,死的是他四哥。
他把這份心思掩藏得很好,得到了羽帝的信任。
日複一日中,他等來了機會。他想毒死羽帝,為四哥報仇。
可他還沒動手,大哥岑濟就先下手了。
羽帝中毒後,竟然把皇位傳給了他,是為宸帝。
他明知那毒是岑濟下的。而他壓着不說。
後來他才知,除了岑濟給羽帝下了毒,北翼也給羽帝下了毒......呵,羽帝還真是遭人恨呢。
岑澈終于放下了心結。
回光返照時,他看見時安柔哭成了淚人。
她滿臉皺紋,無比悲痛,“你走了,我怎麼辦啊!”
岑澈拉着她的手,沙啞着嗓音說,“下輩子,我會早點來找你。你不許先喜歡别人啊,我的傻姑娘!”
時安柔流着淚答應着,忽然雙手合十,念念有詞,“求惠正皇太後保佑我們來生再遇!求......”
她沒求完,忽然趴倒在他床邊,再沒起來。
随後,岑澈握着妻子的手,也閉上了眼睛。
夫妻攜手再遠行。
他們共同經營的财富,一半捐給了梁國的慈幼院,一半捐給了北翼的慈幼院。
大善人的名字是:謝玉,時安柔。
行善事,求來生再遇。
岑澈:傻姑娘,你一定要等我!
時安柔:錦王!晉王!我下輩子得多讀書,才能分清這兩個字啊!錯了,是我搞錯了!如果有來生,我第一件事是抱緊惠正皇太後的大腿,再不瞎折騰;第二件事就是去找你。我要用健康幹淨的身體,為你生個可愛的孩子......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