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氏看了看一臉蒼白的黃思凝,搖搖頭,踏出了院門。
跟公主搶男人,也不照照鏡子!呲!什麼玩意兒!
屋子裡,黃思凝魔怔了,“不可能的!驸馬不可能是梁帝!”她喃喃的,“半壁江山!以江山為聘,瘋了?瘋了!”
“驸馬是不是梁帝跟你有什麼關系嗎?他以半壁江山聘誰,跟你又有什麼關系?”文氏揉了揉太陽穴,“凝兒啊,你把你自己的日子過好,比什麼都強!”
“憑什麼我過得不好,時安夏還能過好?”黃思凝喃喃的,“她是個寡婦!她隻能是個寡婦!”
這時,有婆子過來請文氏到正廳議事。
文氏答應一聲,對張媽媽道,“你送小姐從角門出去。”
張媽媽應下。
文氏想起什麼,從匣子裡拿出一疊銀票遞給女兒,叮囑道,“你先回去,改日若有空,我來如意客棧尋你。”
黃府你還是别來了!
黃思凝皺眉,伸手接過銀票,“母親也嫌我煩了?”
文氏心頭無比苦澀,“凝兒......”
“别說了,我懂!”黃思凝翻着白眼,撇撇嘴角,“我走就是了。”
說完她掉頭出了院子,沒回頭看文氏一眼。
文氏的眼淚奪眶而出。她難過極了,更加懊惱自己不争氣,沒生個兒子防老。
孟姨娘不知什麼時候抱着兒子進來了,見主母在哭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文氏忙抹幹眼淚,“有什麼事嗎?”
孟姨娘一臉尴尬,“二爺讓人通知家裡所有人去正廳議事,各房姨娘也都去。妾身想着......和主母一道去,或許會比較好些?”
她一向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,生下兒子也是記在嫡母名下。她做任何事,都不會因為生了個兒子就越過主母去。
文氏這些年把她的心思看得十分明白了,瞧着她手中的兒子長得白白胖胖,粉粉嫩嫩,可愛極了。
是啊,兒子,這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嗎?她想,隻要她盡心對孩子好,想必孩子和姨娘都是能感受到的。
親生不親生,又如何呢?剛那個倒是親生的,不也四處漏風嘛。
文氏一瞬間想通了,朝孩子伸出手,柔聲道,“母親抱抱?”
孩子立刻笑起來,張開雙臂撲進她懷裡,“母,母親......”
文氏笑了,孟姨娘也溫柔地跟着笑起來。
二人帶着孩子去了正廳議事。她們隻是聽着,沒什麼發言權。
黃家人議事主題,正是想要以黃家人的名義,号召北翼最負盛名且願意為先生遠嫁出一份力的文人大家,一起遠赴梁國。
現場十分熱烈。
“先生值得!”
“我們都是先生的娘家人!”
“咱們把祖傳的《影河圖》給先生當嫁妝吧!”
“對對對,老太爺肯定會同意!”
“這樣,大家都回去合計一下,把壓箱底的物件都拿出來,大家挑一挑,咱們給先生單獨添幾擡嫁妝。”
“我看行,朝廷備的嫁妝是朝廷的,咱們備的是咱們的,各是各,不沖突......”
去而複返躲在外頭偷聽的黃思凝隻覺氣血驟湧,眼睛一翻,暈死過去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