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鸢又道,“後來我跟我家小姑娘許親,需要你出面撐場子......”
許親用的聘禮都是岑鸢讓人提前擡到陳府上,讓陳濟康幫忙送去侯府。
洛家的聘禮,加上陳家的聘禮,才顯得他對這門親事的重視。
他就是想為他家小姑娘把門臉子功夫做足,如此再有誰來幹預親事就得掂量掂量了。
後來岑鸢讓時安夏清點聘禮的時候,發現陳家聘禮裡多加了幾箱,是陳家自己添的箱。
雖然東西不多,他也不稀罕,但畢竟是陳家的心意。他欣然接受的同時,也原諒了陳濟康強将他留下收作“養子”的事。
且他确實有時也需要這麼個身份行走。
岑鸢便想着,隻要陳濟康能保持不起别的心思,他便能護着陳家在這京城日子過得滋潤。
後來因為他和時安夏定了親,一切順利,他高興過頭了。腦子一暈,他甚至想過因為離得近行事方便,成親的時候,可讓陳家幫忙操辦。
他當時去了陳家,那話都在舌尖上滾了一遍。誰知被陳夢嬌的出現給猛地潑了一盆冷水,把他潑清醒了。
陳濟康聽着岑鸢平淡的叙述,心頭的悔意翻滾着。
原來那日養子是有讓他操辦親事的打算!
如果陳夢嬌當日不出現,他操持過養子的親事,情誼自是大不同。又如何會淪落到搭上李家,走上一條不歸路?
岑鸢搖搖頭,“其實那隻是你錯誤的開始......”
他提醒過陳濟康,要做個明白人。
結果陳濟康轉身把兩個女兒送走,出了事就把這賬算他頭上。
在他未成親前,姚芬就去惡心時安夏,讓她把陳家姑娘收做妾室。
這才是岑鸢不能忍的!也是徹底和陳家鬧翻的根源所在。
往事曆曆在目,陳濟康跌坐在地。他想起來了,經岑鸢這一提醒,他真的想起來了。
他一直就覺得兩個女兒的遭遇,岑鸢應該負責。所以才理所當然覺得可以讓兩個女兒過去做妾。
隻要女兒做了妾,他從名義上的“養父”變成了“嶽父”,岑鸢放在陳家的錢,他就理所當然可占為己有。
他是貪的!他一直都是貪的!
岑鸢淡淡道,“還有,我本來就姓岑,跟你陳姓毫無關系。”
姚芬忽然發狂,使勁搖晃着牢門,“淵兒,你狼心狗肺!你别忘了......”
岑鸢側過頭,像看一隻死物一樣看着她,“忘不了,你那碗我一口沒吃的糖水蛋!”他像是想起一件極小極小的事,淡淡道,“為了感謝你那碗糖水蛋,我還是告訴你吧。富國男爵的爵位給了陳三叔,所以放心,爵位還是陳家的。”
刹那間,整個牢房掉根針都聽得見。
姚芬一聲尖叫,“不!不不不!不行!不可能不可能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