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戴着帷帽的姚笙久不說話,直到此刻也淚如泉湧,“好孩子!星河真是個好孩子啊!”
随着姚笙那句“好孩子”落下,唐星河邁出了第十步。站定,然後轟然倒下,被米袋壓在地上。
鐘大人高喊記兩分。
岑鸢大步奔向唐星河,将米袋挪開,“星河!”
唐星河嘴皮幹裂,口吐白沫。米袋挪開的瞬間,但覺身體一輕,兇口那股氣順了。
他趴在地上,擡起頭,朝岑鸢笑得比哭還難看,“表妹夫,我拿不到九分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到底是個少年,承受不了失敗的打擊。自尊心可受傷了呢!
岑鸢面色未變,居高臨下看他,“你在舉重場能拿下八分,就是你的高光時刻!還嚎什麼?趕緊滾起來!”
唐星河立刻抱着表妹夫的腿,笑嘻嘻撒嬌,“拉我!”
岑鸢沒好氣地伸出手,拉他一把。
他順勢而起。
這時,主考官公布唐星河舉重場的總分,七分!
唐星河與岑鸢同時一愣。
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不對啊,六分加兩分,難道不該是八分?
岑鸢朝主考官走去,拱手一揖,“孟大人,分數您計錯了。我院學子唐星河應該得八分。”
孟大人桀骜一瞪,“本官說過,不遵守秩序者,扣一分,難道本官說話不算話?”
岑鸢擡起眉眼問,“敢問孟大人,舉重場一共多少分?”
“十分。”明擺着的,這還用問?
“那孟大人您扣掉一分,還有多少分?”岑鸢追問。
孟大人覺得這小子在嘲笑自己是個大老粗,“當然是九分。”
“所以啊!”岑鸢清冷的眉目逸出一絲淡笑,“我們就是在這九分裡拼博,拼得了八分。”
孟大人目瞪口呆。這人!簡直胡攪蠻纏!
岑鸢語重心長道,“學子考試不易,有時一分定勝負。唐星河是頑皮了些,但他并沒有造成什麼惡劣影響。孟大人,還請高擡貴手。”
“你當考場是什麼?”孟大人也知自己的确有些小題大做,但官威不能滅,“哼!這分扣了便扣了!讓他長長記性。”
岑鸢垂下眉目,聲音平靜:“孟大人,這八分我要定了!就是申訴到皇上那兒,我也一定要申訴。列國戰書已經下到了家門口,孟大人還在這逞官威,想必孟大人是做好了迎戰列國的準備!”
孟大人:“!!!”
先搬皇上來吓唬我,又搬列國來壓迫我。
他在兵部做的是整編兵籍、軍械、軍令之政的事務,已經多久沒上場跟誰交手了?
讓他去迎戰列國,那豈非是雞蛋碰石頭?
岑鸢保持着低姿态,“孟大人,學子是北翼的棟梁,咱們要愛護。”
孟大人一甩袖,“哼!”找幾位考官共同商量去了。
這也就是走個過場,找個台階下而已。
待雲起書院學子全部考完,重新宣布:唐星河,積八分;馬楚陽,積八分;霍斯梧,積八分;魏嶼直,積十分;趙椎,積十分;吳起程,積十分;邢明月,積十分;馮免,積六分......雲起書院最差的就是六分。
這時候,輪到春山書院登場。
同一時刻,以申大夫為首的太醫院有了結論:考試器材三百斤石擔上有毒......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