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晚上還要跟孟姨去慈善晚會那邊。”沈南知道。
“晚宴都不知道幾點吃。”他看了眼時間,“現在吃個飯過去來得及。”
某人一開始說吃私廚,半道上又突然拐彎,去了商場的一家烤肉店。
店門口人滿為患,排了将近半個多小時的隊伍,沈南知等他點完菜付錢,然後說:“你慢慢吃。”
“你要走?”孟随洲臉色一點點冷下,“來都來了,這家店很好吃的。”
“你吃過?”她問。
“當然。”孟随洲盤算她話裡有話,放下烤肉夾說,“我承認是跟女生來吃的,這都多久了,當時還跟你說過,是......”
是誰都忘了,沈南知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。
“味道太大了,我不吃。”她這麼說,眼睛瞟了兩眼那個雪花牛肉,焦香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。
孟随抽瞅她一眼,兀自拿起夾子,把肉都撲上烤爐,“晚宴九點才開始呢,就算你七點半過去化妝也來得及,再說,你用得着化一個小時的妝嗎?”
“......”沈南知最終坐下,看在牛肉的份上,暫時不跟他計較。
孟随洲沒有讓服務員烤,全程自己動手,他也不怎麼吃,把東西烤好就夾到她盤子裡,“多吃點,你那點骨頭,硌人。”
沈南知嘴裡咬着一個滋滋冒水的口蘑,含糊不清道:“我又沒有要硌你。”
他完全把自己當做一個喂兔子的人,隻兔兒吃得香,偶爾小脾氣在他看來也很可愛。
“我們去德鎮玩吧。”他突然說。
“為什麼?”沈南知第一時間并沒有說不去,而是問為什麼。
在她很深刻的記憶裡,兩人就是這樣,随時可以說走就走,一個眼神都足以懂得彼此。
“我聽說那邊出了套青玉盞,想去看看。”他說。
沈南知思索一會,盯着他那雙桃花眼看了幾秒,“你不會是不想留在這面對這些事情吧?”
孟随洲笑,他臉上展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舒心,要不說青梅竹馬,他就是這麼想的,“我媽都不管了,我還瞎較個什麼勁。”
他擡頭看着燒烤出來的煙霧,笑得有幾分深意,“那我不是傻?”
沈南知搖頭,“你是覺得你再鬧下去,到時候他們真的離婚,孟叔萬一徹底不站你這邊......”
孟母也有了自己的公司,新的生活。
他就真的成為了那個被“抛棄”的人。
沈南知咀嚼着嘴裡的肉,開始沉默,後面她吃的不太歡快。
吃完出來,沈南知看到手機上有好幾個電話,一個是孟母打來的,還有三個則來自約好的造型師。
她趕緊回電話過去,孟母說時間還來得及,她不去也沒關系。
沈南知一時疑惑,挂了電話查看時間發現還不到七點,她又問了林伊,那邊說已經八點十五了。
“孟随洲!”
“怎麼了?”某人眯着一雙桃花眼,無辜得很。
沈南知記起剛剛上廁所的時候,手機是放在桌子上的,他肯定是那個時候動的手腳,一時竟氣到不能言語。
“你憑什麼改我時間,萬一耽誤我事情怎麼辦?”她氣急敗壞地說。
“什麼事?”孟随洲半點做錯的覺悟都沒有,“不就是去宴會上認識幾個所謂的‘精英’,這很重要嗎?”
“當然重要,萬一是我未來的老公呢。”沈南知急急地往車子那邊走,還不忘催促他快點。
孟随洲一手插兜,走得閑庭漫步,她越着急他越慢,“忘了,我還有一個約會,不能送你了,萬一對方是我未來老婆,可不能慢待了。”
“......喂!”
他當真朝反方向走去。
沈南知走到路邊打車,越急越打不到,左右看時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她回到錦城,隻在公司匆匆跟孟珵見過一次。
他一一跟幾個男人握完手,餘光注意到一束熱烈的目光,順帶看到了沈南知。
他大步走過去,“你怎麼在這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