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坦蕩,沈南知一時倒不知道說什麼,她許久開口道,“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孟随洲收起手機,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的,“你剛剛出去那麼久,幹嘛呢?”
“外面桂花開了,很香。”沈南知哽着脖子解釋,隐隐有一絲不耐煩。
“我記得你不喜歡桂花香,說太濃了,聞到頭暈。”
事實确實如此,沈南知嗅覺發達,普通的香已經濃烈,她不明白孟随洲現下揪着這些問是什麼意思?
她脾氣好,生氣時就習慣胡掐個理由糊弄過去。
可這怎麼能瞞得過孟随洲呢?
兩兩無話,一頓飯吃得很靜谧。
飯後,孟随洲讓人換了壺茶,自顧沏着,半晌後說,“我一會要去廣城了。”
“這麼快。”沈南知道。
孟随洲聽着這話,在心裡已經自覺把它和“哦”畫了等号,滾燙的水倒下去,茶葉至少也會翻滾。
可她呢?
杵在那跟個木頭似的。
“木頭”緩緩端起茶杯,孟随洲怕水燙了她,連忙伸手去阻止,差點打翻壺裡的水。
滾水濺了他一手背,那片皮膚馬上紅了。
沈南知呀了一聲,起身去看,她拉着孟随洲的手,眉頭皺得很緊,“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
手上那點疼根本不算什麼,孟随洲心裡莫名松了一口氣,他反握住她的,語氣近乎咄咄逼人,“你剛剛是不是以為我會去幫宴薇?”
“你幫她還不夠多嗎?”沈南知更加莫名,手刷地收回來,端着一張臉,不辨喜怒。
“你以前不是一心要學‘賢惠’?”孟随洲語調悠悠的,他媽尚且知道管着他爸,她呢?
他以前又何嘗不是有賭氣的成分在。
沈南知臉色迅速地冷下,她站起來拿包,“我學過了,學不會,現在也不用學了,我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。”
孟随洲跟着站了起來,臉色難看得厲害,什麼叫當頭一棒,這不就是嗎?
昨晚那些親密就像一場夢,他還是頭一次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翻臉無情。
兩人先後出了包廂,沈南知走在之前哭過的那條路上,思緒紛繁。
心理學上有一個現象,當一個人難過的次數足夠多,她的心裡就會對那種傷痛免疫。
她一定是免疫了吧,所以可以做到心如磐石,不再起波瀾。
到地下停車場時,沈南知看到宴薇,愣了一下,她穿着的衣服有些皺,一張臉面色凝重,唇抿得緊緊的,眼神裡帶着一股倔強。
“你以為我會感謝你嗎?”她道。
“什麼?”沈南知莫名。
“裝什麼呢?”宴薇對此表示十分的不屑,剛剛那個江總糾纏不休,在她被扯上車時,突然被一通電話叫走。
她問了江總的秘書才知道原來是他那邊想跟沈南知合作,而沈南知的助理說可以考慮一下,需要細談。
沈南知對孟随洲繞了一圈這種事一無所知,直到第二天助理跟她說和江總合作的事情。
助理道:“小孟總原說我不用跟你說的,我想着還是彙報一下比較好。江總那邊方案不合規,我已經拒絕了。”
這些也是孟随洲交代的。
沈南知點了點頭,心裡對她這個做法頗為滿意,她去工位之前交代,“y國有一款貓糧,你找一下渠道幫我買兩包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