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發完信息,沒等到沈南知回複,直接去了她那邊的辦公區。
他現下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接廣城那個爛攤子。
不過一想,要是那麼多财産都拱手讓人,他也是不樂意的。
孟珵退一步,他能退十步,在這方面,他還是挺能屈能伸的。
他下去時,正好遇到了孟珵。
兩人打了個照面,禮貌性地示意點頭,正要錯開時,孟珵先開口道,“廣城那邊濕熱,你還習慣嗎?”
“習慣。”孟随洲總是不能習慣這樣熟稔關切,平時的和平相處已經是他的底線,“就是蚊子多了點,飯菜不合胃口而已。”
“你要是想調回來,我可以去那邊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孟随洲回絕的很徹底,“還沒恭喜你進董事會,你也挺忙的吧,”
孟珵回了句還好。
孟随洲似笑非笑地從他旁邊走過,沈南知工位靠裡面一些,她低着頭,阻隔版上翹着出個丸子頭。
他從來都知道她不是那種讓人第一眼就惦記的女生,可是惦記上了就會一直惦記。
孟珵的心思,早在他青春期就已知曉,還好現在勢态并沒有發展下去。
“怎麼不回我?”他上前敲了敲桌子,看見她手機上的聊天框裡正是回自己的信息,“走吧,去壁上觀。”
沈南知收回手機,收拾一下行李,正要走時被他叫住,“看來你對和我約會就這麼沒期待嗎?”
“怎麼了?”
孟随洲看她一張臉素得可以,連個口紅都不塗的,頭發就那麼松松地挽起,身上是一件以舒适為主,并不考慮版型的連衣裙。
恍惚間,他想起那次宴會她穿的魚尾裙來。
裙子并沒有多少特别,隻是她眼裡期待的神色明顯。
孟随洲把人帶到車上,先狠狠親了幾口,直到她紅得有些嬌豔才放開,然後勾唇發動車子。
“你怎麼弄到那的賓客位的?”沈南知唇舌間仍有他的味道,清冽得很,說不出來是喝了什麼。
孟随洲笑,他并不不屑于自嘲自己手段多這種事情,轉而說,“那的賓客位可以夾帶親屬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他要直系的。”
“......”沈南知算是明白,這人在拐着彎說婚禮的事情,她興趣不複之前,便說道,“什麼菜,天天吃也是會膩的。”
“你喝白開水會膩嗎?”孟随洲接話道,“平時再怎麼喜歡喝飲料的人,解渴還是得白開水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沈南知哼聲,她的拒絕果然讓他不爽,又在強詞奪理。
孟随洲手指摩挲着方向盤,“可是白開水再好喝,撐死也不過十塊錢,再多就沒人想買單了。飲料就不一樣了,一瓶珍藏的酒,輕輕松松炒到萬數不是問題。”
沈南知聽着這些話,心裡自有所想,她不就是那碗白開水。
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。
渴時端起來飲一口,平時根本無從想起,孟随洲可能是無意接的這話,卻也是他心底最深層的想法吧。
“半點酒不能喝的人,還能說出這樣的人生箴言,你品白開水也會醉吧。”她回怼過去。
到了壁上觀,兩人正從大廳進去,出來一行人,裡面一個窈窕的身影格外惹眼。
宴薇看了一眼孟随洲,唇抿得很緊,再看沈南知時,眼神裡又多了幾分強撐。
沈南知看宴薇身旁的男人手并不老實,在買單時,還不忘伸手揩油一把。
“江老闆。”宴薇後退一步,避開道,“這餐我請吧。”
姓江的那人收回手,一張滿臉橫肉且精明的臉上露笑,“宴小姐客氣,我江某就是想占你的光,也不能讓快要破産的人請客啊。”
宴薇咬牙,手指攥緊了包,她餘光裡的那人還未走遠,單是一個身影就能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。
“宴小姐,一會有什麼活動啊?”江老闆放完狠話,他一門心思把人拐上床,聲音也柔了許多,“要不去我那裡坐坐。”
宴薇還在看那個身影,她在等着他回頭,或者停下腳步,可是沒有。
漫天的絕望席卷了她,她笑得勉強,在江老闆再次摟上來時,她忍耐着沒有反抗。
沈南知進房間之前,遠遠地看了一眼外面,大廳已經安靜下來了,同樣安靜如斯的還有他們這裡。
“聽說宴家情況不太好。”她主動提起這件事。
孟随洲嗯了一聲,坐下泡茶,面上不顯心思,“不是不太好,應該是完了。”
沈南知想了半晌,說自己要去上廁所,她在外面逗留了很長的時間,長到足夠孟随洲去打發那個男人,再跟宴薇說幾句話,然後回到包廂。
她做這件事的想法是什麼,心裡也并沒有一個特定的想法。
就當她濫好心吧。
她再次回到包廂時,飯菜已經上齊,她小口品嘗着,孟随便洲面前的茶水已經換過兩壺,看樣子沒出去。
孟随洲在手機上敲敲打打,不一會擡起頭說,“剛剛那個姓江的男人跟别人發生關系時,把套紮破了,然後那個女的得了hpv。”
他頓了頓道,“我叫人幫了宴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