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光線透進來,驅散了房間裡的一些昏暗。
孟随洲穿着一件米白色薄款毛衣盤腿坐在客廳地毯裡,一手拿着遊戲柄,牆上的大屏顯示器上播放着遊戲界面。
是最近被抄襲上市的那款。
他手法很亂,像是在發洩情緒,操縱的小人在戰場厮殺了一次又一次,卻在最後關頭選擇自殺。
沈南知還沒走近,孟随洲輕輕掀起眼皮看她一眼,注意力又拉回到他的遊戲上。
“你的栗子雞。”她把東西放在桌上,捏緊了包包帶子準備走。
孟随洲是個愛憎極其分明的人,她的行為在他那裡就等于背叛。
對此,她沒有什麼好說的。
如果是戀人,她會去解釋怕對方誤會,她既然把他放在朋友的位置,那沒必要。
出了别墅,看到鐘叔的車去而複返,沈南知仿佛明白了什麼,上前佯裝失落道:“我勸了,他不聽我的。”
“沒事,他肯吃點東西就好。”
當天晚上,沈南知又撞到鐘叔,他手裡拿着白天送飯的那個盒子。
她沒說話,他倒是有些樂呵地說,“吃了幾口呢,好歹是吃了幾口了。”
沈南知無奈:“他都那麼大一個人了,餓了自然會吃的,鐘叔你未免也太過溺愛他了。”
“南知,要不明天辛苦你再多跑一趟,人這麼餓着,怎麼行呢?”鐘叔完全沒聽到沈南知說的什麼,“人都是需要一段時間來療愈的。”
“......”
沈南知沒打算去,孟母打電話問她孟随洲怎麼樣時,她半天才支吾一個詞,“挺好。”
她不明白,為什麼全世界都認為他們兩人之間息息相關。
孟母問了幾句,沈南知思索一會,還是跟着鐘叔去了,這次飯盒裡放着的是蒸糕。
“鐘叔,你确定他真愛吃這些東西?”沈南知忍不住發問,這明明是她的口味。
孟随洲喜歡吃甜的發齁的東西,沈南知卻覺得太甜掩蓋住了食物本身的味道,加上她以前蛀牙,就更不愛吃甜的......
說到蛀牙,沈南知第一顆牙齒掉的時候,還是他陪着去的。
長輩們有種說法是吧牙齒扔到屋檐上,再長出來的牙齒才會好,孟随洲幫沈南知扔,屋頂上沒扔上去,牙齒不見了。
兩人曠課找了小半天,最後也沒找到,隔幾天,她突然發現他脖子上多了個顔色不太正常的項鍊。
是一顆被打磨過的牙齒,由于磨的手法粗糙,還能看出原先是什麼東西。
“你幹嘛戴我的牙齒?”沈南知質問。
“都說狗牙齒可以辟邪,我沒找到狗的,你的應該也差不多吧。”
沈南知感覺被氣死,後面孟随洲拿着牙齒到處晃蕩,惹得一群小姑娘驚叫連連。
轉頭,他咧開嘴,露出一排瓷白瓷白的牙齒,跟她吐槽,“她們也太大驚小怪了,連這都要稀奇,真不如你。”
那個時候的沈南知癡迷《山海經》并且将它熟記于心,孟随洲那些騙小女孩的手段她自然是不屑的,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“你把我跟别人比就這麼有意思嗎?我就沒拿你跟别人比過!”
孟随洲适時彎腰,六年級的他身高比沈南知還多半個頭,這樣的姿勢暧昧無比,他揪了揪她的辮子,“沈南知,我拿你跟别人比,是因為你有可比性。班上評選班花,我比來比去,覺得你比婷婷更有文化一些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