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知一如吃安眠藥,她的依賴性很強,由于吃得多,白天總沒有精神。
孟珵過來,拿走了兩顆,“别吃那麼多,對身體不好。”
沈南知笑了笑:“不吃睡不着。”
“我陪你聊聊天。”
這實屬親密舉動,沈南知搖頭拒絕:“沒個一兩個小時睡不了的。”
孟珵依然堅持:“沒事,聊一會我就走,待不了太長時間。你什麼都憋着,會憋壞的。”
如此,沈南知隻好躺到床上,随着房間陷入黑暗,她感覺他離她愈近。
“下午是誰來了嗎?”
“秘書過來送個文件。”孟珵道,“冒冒失失的,撞到了東西。”
沈南知點頭,又問起孟家的事情:“最近家裡還好吧?”
孟随洲的電話在兩天前斷了,後面就沒有任何消息。
孟珵一直沒告訴沈南知孟母的事情,他了解她的性格,如果知道了,一定會不顧一切跑到醫院去。
雖然實屬自私,他不想她再為那個家付出什麼。
“有點事情,已經在處理了。”他說。
沈南知哦了一聲,翻身面向窗戶那邊,孟珵找出從心理醫生那拿的催眠曲來,一行一行地念。
沈南知憋了半天,實在忍不住,咯咯笑道:“你還是别念了,讓我想起上學時候的班長。”
“怎麼說?”孟珵扶了扶眼鏡。
沈南知坐起來,比劃道:“我以前的班長,就是這麼念,不帶一絲感情的聲情并茂。”
孟珵看到她臉上的笑意,心情瞬間舒暢不少,“他是被迫的,我是自願的,那不一樣。”
兩個人說起上學時候,話匣子打開不少,聊了快一個小時,沈南知安眠藥的藥勁上來,睡下去他才走。
别墅外,一輛車子完全隐匿在黑暗當中,車廂内的人靠得随意,伸出窗戶的一隻手骨節分明又修長,他扔了手裡的煙頭,過了一會開車離去。
......
沈南知是在半夜噩夢驚醒時看到陌生短信的,三張圖片,一張車禍現場,還有兩張是孟母被推上救護車的。
她看了半分鐘,翻出孟随洲的電話打過去。
“孟姨,孟姨,她......”
彼時,孟随洲正在醫院,他聲線挺冷:“剛又下了病危通知書。”
“你在哪?”兩人同時說。
“你在哪?”孟随洲明知故問,“我過來接你。”
“我......”沈南知道,“你在哪個醫院?”
孟随洲心情突然很煩躁,他冷哼了一聲:“這麼大晚上的,你要從哪過來?出了事,我可沒那多餘的功夫再管你。”
沈南知報了地址。
大概十五分鐘後,沈南知在路邊見到孟随洲的車,他按響喇叭,示意她上車。
她上去就問:“孟姨怎麼了?”
“車禍。”孟随洲神情冷峻,往外看了一眼,“孟珵把房間過戶給你了,什麼時候?”
之前隻是給房産證,過戶還需要走程序。
“我沒地方去。”沈南知如是說。
孟随洲冷嗤一聲,意味不明地看着沈南知,“我打那麼多電話,一個都沒看見是吧?”
“這個時候,要吵這些嗎?”沈南知系好安全帶,“我去醫院看看孟姨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孟随洲一手搭在窗戶邊緣,完全沒有開車的意思,“你不是拼命想逃離嗎?是我們孟家對不起你,你還去了幹嘛?”
“孟随洲!”
車子突然發動,以一種很快的速度往前,沈南知克制住尖叫的沖動,“你瘋了?”
“你不是不怕死?”孟随洲挑眉,在紅綠燈時一腳刹車停下,“為了離開,連割傷自己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