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把鼻煙壺放下,“東西是好,跟我無緣。”
女人神色斂了斂,“我原本以為我的誠意夠足的了。”
“那我要跟你說聲抱歉了。”說是抱歉,孟随洲臉上可沒多少歉意。
沈南知感覺來的不是時候,怪不得唐攸急着出去,女人走過來時突然把鼻煙壺塞到她手裡。
“給你了。”女人又看了她幾眼,挑起眉梢道,“原來是你。”
“我們見過?”沈南知端詳着女人的面容,才想起來是在廣城見過的那個混血,“是你。”
她忙不疊把鼻煙壺遞回去,“這東西我不能要。”
“沈大小姐什麼沒見過,就這玩意你受得起。”女人推了一下,“我總不至于連個壺都送不出去吧。”
“額......”
女人走了一步,不甘心地退到沈南知面前說:“敢情那天他幫的人是你。”
“什麼?”沈南知不明所以地說,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叨叨什麼?”孟随洲煩事情都過去了,再搬出來說有什麼意思。
女人偏說:“你之前作品不是涉嫌抄襲,是他讓我幫你捂下來的,忘了介紹,國際新聞是我負責的。”
沈南知捋清關系,道了聲謝。
“我叫樓明月。”樓明月伸出手,看向沈南知的目光不善,“明月照溝渠的明月。”
“......沈南知。”
茶室裡安靜下來,窗台邊的小型人造假山涓涓細流嘩嘩作響,孟随洲松了松衣服的領口,明知故問:“還是為你姑姑的事情?”
“嗯。”
孟随洲到茶桌上泡茶,單獨給沈南知泡了茉莉花,然後在手機上點了點,遞過去。
手機上是一張照片,沈嘉儀穿着玫紅色的晚禮服不太自然地站在人群裡當中,她旁邊是一個寬肩窄腰的男人,看不清臉,單憑一個背影也能看出身份不俗。
他主動解答:“沈嘉儀失蹤大概跟這個男人有關。”
沈南知快把照片看穿都沒看出什麼來。
“我查了當時的邀請名單,隻知道是京城人。”他坐在喝了一口茶,“過兩天那邊有商會,能不能碰到男人就看運氣了。”
沈南知垂着眸子看照片,兩年過去,都不知道人是胖了還是瘦了,單憑一個背影辨認,難度不可謂不大。
可這也是目前最有用的信息。
“就隻有這些嗎?”
孟随洲挑眉,又給她倒了一杯,“你沒參加過宴會?有些邀請人的名單是不向外宣的,尤其身份貴重的。”
如此,沈南知沒有再說。
孟随洲的意思很簡單,他們一起去京城,沈南知卻犯了難。
這檔口上,孟氏到處是流言,她不希望自己攪到任何一方的鬥争當中去。
而且,她和孟随洲去,孟珵怎麼想?
“不去?算了。”孟随洲每等一秒便知她搖擺一分。
沈南知連忙拉住他的手,怕他甩掉,又握緊幾分,“我可以叫個人一起嗎?”
叫上林伊,便沒有什麼了。
“怕我對你做什麼嗎?”孟随洲轉身拉近她的手,迫使她整個人貼近自己。
“我隻想找我姑姑。”沈南知沒有掙紮,目光同樣逼視着他,“你沒那麼好心幫我。”
他猛地一甩,她往後退了一大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