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她路過茶水間,本來已經走過去,聽到有人談論孟家的事,她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。
“小孟總就這麼被排擠出去啦?”有人唏噓地說,“之前不還傳言他要接孟總的位呢。”
“有錢人家的事情,誰說得準,再說孟副總人不也很好,我看着待人不比小孟總差啊?”
“好是好,沒小孟總看着養眼啊。”
大家說了一陣,沈南知聽得沒趣,正想走時,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。
“話說南知跟孟副總的事情,是真的嗎?”
“我看沈設經常往總裁辦公室跑,沒點什麼誰信呢。”
沈南知後退兩步,咳了一聲道:“要想知道,不如問問我。”
茶水間共四個人,各個都低下了頭。
那天孟富安的話,沈南知并非沒聽進去,不知不覺中,她似乎已經陷入到某種争鬥當中。
無論她願不願意,隻會被裹挾在各種利益中拉扯。
如果找到沈嘉儀,她或許可以從這種争鬥當中解脫出去,可那邊的事情如同大海撈針,遲遲沒有消息。
跟孟珵彙報完,他還有幾份文件要簽,她沒等他一起,發了個信息先走了。
要知道孟随洲的行蹤并不難,她翻了一圈朋友圈,人在錦城一家有名的茶莊。
沈南知過去,茶莊從裡到外透着肅穆,跟孟随洲平時愛去的地方簡直是兩個極端,她想應該是跟他最近的生意有關。
畢竟擺弄文玩的,大多是些老學究。
孟随洲深谙此道,七歲就誤打誤撞地從鬼市掏了一副價值萬數的茶壺送給孟父,大家都不相信他,非說是他得來的渠道不正規。
他嘴上沒說什麼,轉頭兇巴巴地問沈南知:“他們不信我也就算了,你怎麼養不熟的?”
“我......”沈南知當初的嘴巴還不及現在的十分之一,鄭重其事道,“我當然信你。”
“馬後炮!”
“......”
孟随洲拉着她到古玩市場蹲守了一個月,才找到賣他東西的那個老闆,對方開口就讓孟随洲賠錢。
兩人當時年紀尚小,哪見過這場面,一整個吓傻了,孟随洲拉着沈南知跑,她幾次摔倒,最後是他背回去的。
“我說你怎麼那麼沒用。”孟随洲颠了颠背上的人,“你可别偷偷哭鼻子啊,我最讨厭女孩子哭了。”
十三四歲的男孩骨骼量感已經從兒童階段過度出來,沈南知也開始發育,她擡高身體避免兩人私密處相碰,屁股反挨了一下。
“你動什麼?”孟随洲又摟緊幾分,“掉下去我可不管啊。”
話是這麼說,他走了一個多小時,愣是沒把沈南知放下。
思緒回神,沈南知走進孟随洲包的那間茶室,她推門沒進到裡面,看到了唐攸。
“随洲在裡面談事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沈南知應了。
唐攸腳步躊躇半晌,“你不是跟孟珵在一起了嗎?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沈南知問她。
“我不希望你繼續傷害孟随洲,既然你選擇了孟珵,就應該堅定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我找孟随洲幫忙而已,你别想多了。”
唐攸苦笑:“我連多想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繞過屏風,沈南知進到裡面,一張黑檀木的圓桌,孟随洲拿着一個淡粉色的鼻煙壺正在看,對面的女人一身火紅色旗袍,叉開到腿根,露出一雙細白的腿。
“是正品吧,你打算在這跟我談?”女人撩了撩頭發,附身向前,“我知道個地方,比這好多了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