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收回手,自顧抱起雙臂,閉眼。
一直忙到下半夜,燒才退下來,孩子趴在孟随洲肩膀上,睡得很沉。
到莊園時,李含站在門口,一臉歉意地上前,“不好意思,我昨天晚上應酬喝太醉了。”
“現在燒退了,沒事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孟随洲本來已往前走,回頭一看,李含借着看孩子的名義,幾乎要把沈南知攬在懷裡,“還不走。”
“哦。”
沈南知抱着孩子往前走,李含和孟随洲互看了一眼,皆是目光淡淡的。
後面,沈南知也不敢帶了,把孩子給了婦人,她的經驗還是太少。
李含安慰了幾句,她應了過去。
孟随洲從門口進來,掃了他們一眼,她好像聽到他的冷嗤,他走得快,她都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晚上,沈南知住在二樓,窗簾微動,她以為是風吹的,突然響起敲擊的聲音吓了她一跳。
她走到窗戶前看到孟随洲站在陽台上,隔着玻璃瞪他,“你幹什麼?”
緊接着,門被敲響。
沈南知顧不得孟随洲,把窗簾拉上,過去開門,是李含,他懷裡抱着筒筒。
“他不乖,我想他是想你了。”
筒筒揮舞着小手,完全不能讓人拒絕,她接過來逗他玩。
李含也順勢進入屋裡。
“這邊不冷吧?”他調了一下監控,“要是不舒服,我給你換房間。”
莊園曆史悠久,設備有些老舊,更換都是一整套的,比較麻煩,有時候空調會失修。
“不冷,晚上有火爐,挺熱乎的。”沈南知拿了一個糖果給孩子抓住玩,“再說也不冷。”
李含笑笑,站在沈南知旁邊逗孩子。
沈南知看了一眼窗戶那邊,黑色的布料還在,孟随洲沒走。
再李含看過去之前,她拿了孩子的糖果,說道,“這個不能吃。”
孩子被逗笑,李含也笑了。
沈南知不遲鈍,李含的心思她之前或許還有點質疑,現在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。
祁茗才下葬,他就......
她看着懷裡的筒筒,面容八分像祁茗,她提她感到不值。
明明身體狀況不允許,拼命也要生下孩子,隻是因為他想要一個家。
家有了,卻又是那般對待。
沈南知突然感到呼吸有些沉,身體發熱,她還以為是站太久,剛要起身,腳步一個趔趄。
“小心。”李含勾住她的腰。
沈南知在他手貼過來那一刻整個人都震悚了一下,心裡一陣發寒,額頭冒出的汗也是冷的。
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怎麼了?”李含手晃了晃,“是不是生病了?”
沈南知看向窗戶那,黑色布料已經不見了,她突然有些氣悶,說不清是為什麼。
她推了李含一把,“你這是在幹什麼?祁茗才剛剛走。”
“我不太懂你說什麼?”李含扶住她,“你臉色不太好,我叫醫生來給你看看。”
兩人正在糾纏間,門被敲響。
孟随洲直條條地站在門口,那邊沒光,他的臉色陰沉得很,“你們在幹什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