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知握拳,忍住沖上去打人的沖動,沒回應他。
林伊眼眶紅得像兔子,在酒店就已經哭了一頓,看到那骨灰盒還是不能接受。
“她之前多鮮活,怎麼說沒了就沒了呢?”
沈南知抱着她撲過來的頭,拍拍她的肩膀,自己也哽咽。
葬禮開始,孟珵才來到,他一身大衣,上面沾了不少水漬,看着像是下飛機匆匆趕來的。
沈南知在人群中,和他目光相碰,又錯開。
葬禮全程很安靜,最後蓋土時,孩子突然啼哭出聲,好像知道自己已經沒媽媽的事情。
哭聲越來越嘹亮,在場的人都面露悲戚,有幾個沒忍住抽泣起來。
“造孽啊。孩子還那麼小。”
“人家家大業大的,沒媽他爸也會照顧的。”
“就怕以後娶了後媽,這誰知道呢?”
哭聲不斷,李含微微皺眉,抱過哄了一會,孩子揮舞着拳頭,又抓又啃。
“這是餓了吧,抱下去。”
沈南知伸出手,“我來抱吧。”
李含看她一眼,她說:“他之前很喜歡我抱的來着,祁茗走了,我抱抱她的孩子。”
李含對沈南知的要求,從來都拒絕不了,他點頭同意。
孩子到沈南知懷裡,起初還鬧了一會,看起來是個脾氣大的,後面林伊扮了個鬼臉,他才止住哭聲。
“小筒筒,小祖宗。”林伊道。
葬禮結束,婦人說孩子餓了,要抱走喂奶,沈南知沒放手。
“你把奶瓶拿來,我喂。”
婦人不滿地看了沈南知一眼,嘴裡嘟囔道:“親媽才死呢,着急忙慌地趕着上位,也不怕缺德。”
“......”林伊不滿,要追出去,“抱會怎麼了,會不會說話?”
“算了。”
不一會,婦人又進來,拿來了奶瓶和尿褲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沈南知抱了一會孩子,林伊幾天沒睡好,困得在搖籃旁睡着了。
婦人适時上前說:“沈小姐,先生說,想單獨見你一面。”
“有什麼事嗎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過去的路上,沈南知也一直抱着孩子,婦人怕她累,推了一輛小車過來。
李含剛應酬完,脫了眼鏡站在一面玻璃窗前捏眉心,外面是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,視覺沖突很強烈。
“你之前要是不拿重物,明天可能會手疼。”他說。
“不礙事。”沈南知說。
李含過來哄孩子,臉上的疲倦一掃而空,他捏捏孩子的小手,輕聲呼喚兩句。
不遠處的婦人差點驚掉舌頭,之前祁茗在的時候,李含都是避開她去看孩子。
哪有過這般光景。
好像沈南知和他,才是一家人。
恍惚之間,婦人好像明白了什麼,她搖了搖頭,心裡感歎一聲造孽。
“看筒筒很喜歡你,要不要多待幾天?”
沈南知想了一下,“我看情況,我在這邊待三天,我來帶可以嗎?”
李含沒有拒絕,“沒有煩我,開心還來不及,我怕你累。”
沈南知面對他的态度,心裡閃過一絲冷意,面上還是很溫和,“祁茗的孩子就像我的孩子,我無法生育,帶他也是彌補了我的一種遺憾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