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什麼呢?這麼開心。”他很難不酸。
沈南知斂了斂嘴角,叫人拿了碗筷過來。
一時間沒人開口,飯桌上隻有碗筷叮當碰撞的聲音,靜谧得有些詭異。
沈南知擡眸,跟孟随洲的視線撞上,被冷冷地瞥了一眼,帶着些許的哀怨,她給他夾了一筷子雪菜。
“我不愛吃這個。”他說。
她換了另外一個菜,孟随洲勉強接受,“下次記得,我不愛吃那個。”
沈南知哽了哽,他要是不高興,滿桌的山珍海味能給你挑出一堆的毛病來。
這空擋,孟珵已經把飯吃好,站起來說先出去了。
沈南知才松了口氣,她踢了孟随洲一腳,“你出來幹嘛?等一下孟叔回來,再罰你兩天。”
“你甯願跟孟珵吃飯,也不進來陪我。”一個平時說話不正經會打诨的人一旦用平靜的語氣說話,說明他認真了。
“什麼甯願?”沈南知心裡堵着一口氣,怎麼都咽不下去。
宴薇于她而言,是那段青春時光的鏡子,把她卑微和青澀照得一覽無餘。
她那個時候真切地嫉妒過宴薇。
“打擾你們了。”孟随洲站起,椅子随着他的動作,在地面上劃出滋啦的一聲。
沈南自一拍桌子,沒注意一個盤子飛到地面上,“你好意思說我?那你跟那些女的呢?”
“那些女的?”孟随洲看她,“唐攸?我已經說了對她無感,而且撇得很清楚了。”
他這些所受的懲罰不僅這些,他以為她至少會心疼什麼的。
可是,都沒有。
“到底哪些你自己知道。”沈南知又坐下來,因為情緒激動,雙手止不住地顫抖。
“在你眼裡,我就是濫情,風流成性。”孟随洲逐字逐句地說,“管不住自己,管不住下半身,對吧?所以你一直拖退,遲遲不肯跟我結婚。”
“對啊,你濫情,風流成性,管不住自己......”沈南知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,可是喜歡一個人終究是沒有辦法。
“好。”他像是确認了什麼似的,站起啦出去。
“你去哪?找宴薇嗎?”沈南知語氣近乎咄咄逼人,“如果是這樣,你當初又何必那樣求得我原諒?”
“我也不知道你會那麼輕易原諒我的。”他語氣要多混有多混。
沈南知愣在原地,脊背僵直。
大廳裡安靜了一會,沈南知聽到腳步聲擡頭,看到是孟珵,忙不疊擦臉上的眼淚。
“我,我回來拿東西的。”孟珵左右看看一地的狼藉,“你們吵架了?”
沈南知吸吸鼻子,覺得尴尬至極隻能點頭。
孟珵沒有一味地避開,他拿捏着距離靠近,“為宴薇的事情吵的?”
“你知道?”她擡頭,敢情全世界都知道?
“知道一些皮毛吧。”孟珵說,“随洲最近在深入宴家的生意,幫了宴薇一些忙。”
沈南知一一聽着,心裡如同一個平靜的湖面下起了雨,一開始雨勢小,漣漪一點點蕩開,後面傾盆大雨,所有的情緒都淹沒在雨聲當中。
沒人想到孟随洲會去而複返,他一拳過去,孟珵撞到桌子上,盤子落了一地。
“你幹嘛?”沈南知被吓到。
孟随洲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掃她,孟珵站穩揮拳過來,他接了一下。
兩人矛盾積累漸深,隻是需要一個缺口而已,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,下的都是死手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