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的聲音富有磁性,尤其笑着說話時,帶着一點鼻音,很好聽。
現下,他的聲音在車廂裡絮絮。
沈南知打開手機,還是沒有祁茗的信息,幹脆閉上眼睛小憩。
孟随洲面對女人這麼直白的挑逗,心裡沒有絲毫波瀾,“那等我有空了。”
“好,拜拜。”
通話結束,孟随洲放手機,側頭就看到了沈南知隐匿在昏暗光線當中的臉,他坐得這麼近,沒有感受到她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。
以前他總是責怪她像根木頭,不開竅。
他又何嘗不是。
那麼多的試探,換不來一次想要的回應。
孟珵給沈南知換了一家酒店,大使館那邊已經打點過了,流程進行得很順利。
他順手幫孟随洲的也一起辦了。
“随洲,你遊戲快上映了,在這邊沒事嗎?”
孟随洲收起發信息的手機,他淡淡看了孟珵一眼,“能出什麼事,你希望出什麼事?”
“你這麼說,搞得我都不知道說什麼。”孟珵收起辦理的證件,目光坦然看過去。
“我們之間,少那些客套不好嗎?”孟随洲眯了眯眼睛,嘴角上鈎,臉上卻沒有任何溫度,“你不累,我裝得都累。”
孟珵沒再和他說,拿着行李往外走。
大使館到酒店的一段路,孟随洲的電話響個不停,他一一接了,眉頭越皺越深。
最後一個電話,他接的是孟母的。
“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你别管我了。”孟随洲道。
“你是我兒子。”孟母道。
“我是你兒子又能怎麼樣?”孟随洲聲音沉沉,“你這個媽當的合格的也沒幾天。”
瞧,這就是孟随洲,最擅長把最狠的刀子紮身邊的人。
孟母哽咽一瞬,她知道他是因為沈南知的事情怪她。
“兒子啊,我跟你爸爸再相處,也不是你這樣的,你這樣隻會把身邊的人越推越遠。如果你在乎一個人,是好好的說話,而不是要用同等的方式讓别人嘗到你的痛苦。”
“已經遠了,還能怎麼樣呢?”孟随洲喉頭發緊,他尤其不喜歡把情緒擺在讓别人看得見的地方。
此刻的他卻像個在幼兒園的孩子,最好的朋友不和他玩,他隻想回家在媽媽懷裡找溫暖。
可媽媽終究是媽媽,代替不了那種感覺,所以他開始别扭了。
當然,這得在孟母足夠了解他的前提下,不然這把刀紮得很疼。
沈南知沒有和孟随洲坐一輛車,才到達酒店,車子停下,一雙手直接打開車門,揪住孟珵的大衣,把人拉扯下去。
緊接着,孟随洲的拳頭就打到了他臉上。
那一拳力道很大,沒有技巧,全是憤怒。
孟随洲上腳時,孟珵反應過來,還是慢了一步,整個人撞到車子上,車身劇烈地晃動一下。
沈南知從吓懵中回神,老母雞護崽似的護住更弱的那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