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藍莓派就進了垃圾桶。
沈南知想到辛苦帶回來的東西都被孟随洲糟蹋了就來氣,安慰孟珵說:“我過兩天叫我室友寄。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牽手回家,沈南知解決半盒烤肉,剩下的給了孟珵。
到門口,孟珵扔了垃圾,用手指了指沈南知的嘴角,“這。”
沈南知擦了擦,孟珵給她塞了一塊手帕,帶着她的手一起擦。
她的心砰砰跳了兩下。
哪個少女不不懷春呢?
沈南知沉溺了兩年,想有個好的開始,她正在踏出那一步,孟珵這個姿勢實在太具誘惑力了。
下一秒,咳嗽聲響起。
孟随洲從台階上來,“不好意思,路隻有一條,我不是故意打擾的。”
珵珵撤回手,對沈南知說:“進去吧。”
孟随洲步子邁得适中,跟在沈南知後面,進大廳後跟孟珵說:“唐伯臨走前問起你,明天别穿幫了。”
“嗯。”
有孟随洲回來,孟珵明顯感覺沈南知局促了很多,他道:“早點休息吧,别改太晚了。”
“應該還有一會就可以。”沈南知吐了一下舌頭,“甲方不好當,還是乙方舒服。”
“那我安排你進孟氏?想做什麼職位都可以。”
沈南知搖頭,她還不确定要不要在國内久待。
随着一聲門響,兩人互看一眼,往樓上走。
接下來幾天,沈南知不是在趕稿就是往醫院跑,想來上次吵架孟随洲也是惱了,幾次來都沒碰上,不過這樣也好。
她嘗試勸說孟母,得到的答案卻是一樣的。
對于有些人來說,如果不能壯烈地活,那樣的日子或許生不如死。
“孟姨,你走了,随洲以後怎麼辦呢?”
沈南知反複握着孟母的手,眼淚斷線似的往下掉。
門外,腳步聲逐漸走近,最後停下。
......
三天後,孟家人齊聚醫院,醫院按照孟母的意願,服藥藥物。
整個過程中,孟随洲都很鎮靜。
沈南知反複看他好幾眼,一直到孟母被推進火爐,惴惴不安的心才稍微安定。
或許這麼多年,他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,早已接受。
晚上,骨灰被擺入靈堂,孟父請了寺廟的和尚過來做法事。
孟珵怕沈南知累,找到機會偷偷跟她說:“你去後面休息一下,晚上得熬到一點才能結束。”
沈南知搖頭:“我不累。”
後面,來的人逐漸增多,孟珵也顧不上她了。
沈南知跟着和尚念了一圈佛經,一個師傅拿給她一疊紙,“可以幫我拿去給那位施主嗎?”
她看到孟随洲,走過去,遞給他。
孟随洲渾渾噩噩的,看到沈南知也沒個好臉色,“我不用你安慰。”
“我沒想安慰你。”
孟随洲把紙放下,從煙盒裡敲出一根煙,咬住,他盯着孟母看。
照片是孟母大學時期的,鮮活得很,他這個當兒子的都快認不出來了。
原來,不是所有人一生來都面目可憎的。
沈南知看不下去,一把搶了他的煙,扔到火盆裡,“你就不能再忍忍,就不能有一天不讓孟姨操心嗎?”
孟随洲目光從照片上移開,盯着沈南知看,瞧這副樣子,兩個人多像啊。
明明自己都不如意,偏還要管别人,多偉大似的。
“你是我的誰,管我。”他道。
“你以為我想管嗎?”沈南知氣暈頭,心想就不該多餘的聖母心放蕩。
孟随洲一直都很想抓住什麼,但是又什麼都抓不住,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眼睛看向那堆火苗,“沈南知,我沒媽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