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攸靠近孟珵純屬是他比孟随洲那麼好說話一點,她沒來得及解釋,那人仗着腿長已經先進門了。
宴席按照家裡關系的親疏分為兩桌,唐家地位不低,加上孟父有意讓孟随洲和唐攸接觸,安排在主桌的位置。
飯桌上,沈南知心裡裝着事情,有一口沒一口地吃着。
孟随洲不說話,整體氛圍就差很多。
唐攸按捺不住地又跟孟随洲解釋,他睨着一雙桃花眼看人,搞得她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個不停。
為了掩飾尴尬,他轉而跟孟珵說:“我想吃那個雞塊。”
孟珵把整個盤子都端到她那邊,又問沈南知,“怎麼吃這麼少?”
“來之前吃了一點,不餓。”
孟随洲淡淡地掃了一眼,心想某人裝着一肚子事情,怎麼可能還會餓?
飯後,沈南知坐在一張八仙桌上磕松子,這種長輩多的場合一般不能早走,吃點什麼打發時間就再好不過了。
孟富安到她旁邊坐下,抓走了盤子裡的一半的松子,“南知啊,最近在公司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”
孟富安眯了眯眼睛,又道:“我可是聽說了一些風聲。”
沈南知因為孟母的關系,不愛和孟富安說話,更不喜這種繞來繞去的說話方式,直接道:“二伯,公司裡的事情大家聽風就是雨的。”
“大家都在傳你和珵兒的事情,你們打小都是我看着長大的,珵兒什麼為人我心裡清楚。”
“您清楚不就行了嗎?”沈南知裝作不懂的樣子。
孟富安哼了一聲:“我總不能捂住别人的嘴吧,你一個女孩子,以後要嫁人還是注意些,二伯這是為了你好。”
沈南知沒有選擇退讓,聲音不大卻很中肯,“二伯,你口口聲聲為了大家好,可孟家變成這樣,你的功勞可是最大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呢?”
“我說的不對嗎?”沈南知将手裡的松果放下,她由孟母帶着長大,氣勢自然不輸人,“一鍋好湯往往不需要老鼠屎,一點泥巴就能攪渾,孟叔叔是看在你是他哥哥的份上,我看你二伯你還是悠着點吧。”
“......”孟富安看向沈南知身後的孟父,大聲說,“你之前跟随洲那樣的關系,還妄想珵兒能接受你?”
沈南知決定不跟智障一般見識,站起來轉身才看到孟父,心裡咯噔一下,面上仍很平靜地叫人。
孟父點點頭,從他們旁邊過去了。
晚上,沈南知晚宴沒吃多少果然餓了,她下樓給自己下了碗面,看到冰箱裡的雞蛋,又拿出兩顆。
一頓面做得倒是順利,就是面放得有點多,煮出來更多。
孟随洲從外面進來,看了一眼廚房,本着不想家裡被炸的念頭,他走過去倚靠在牆上抱起手臂看。
沈南知注意到來人,側頭看了一眼,油差點濺到她手上,往旁邊躲時又差點貼鍋上。
“......”
她感覺自己甚至能聽到某人無聲的嘲笑。
孟随洲走過去把火關小,順勢确認她手沒受傷才拿起鏟子攪了兩下快焦的蛋,“晚飯不多吃點,再說不有傭人。”
這都幾點了,沈南知也不至于再去麻煩,把人叫起來,她從碗櫃裡拿了兩個空碗,默認了孟随洲也吃一份。
面盛好,他堵在那,她幹脆在竈台上吃就着吃。
“跟你說話呢?”孟随洲最不喜她不理人的樣子,“真是尊口難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