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跟他們說什麼?”沈南知算算日子确實快到了,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孟家人一起去的陵園。
孟随洲一手蓋在眼睛上遮擋燈光,明明把孟珵從孟氏擠出去了,可他心情似乎沒想象中那麼開心。
他思緒混亂,又想到沈父沈母,當年的事情又豈是一句對不起能說清的。
他向來不把心裡的想法展示出來,笑道:“說他們差點就喝上我們的喜酒了,是我搞砸了。”
“......”沈南知看他兩眼,一時分不清他是真醉還是假醉,她站起來看他依然保持着那個不舒服的姿勢卧着,狠下心沒管。
她沒有特意看孟家發生的事情,消息也從四面八方湧入,該知道的一樣都不少。
孟母抽讓沈南知看着孟随洲,簡短兩句話,她能猜到對方應該已經忙瘋了。
林伊跟她說,祁氏被查,不知怎麼牽扯上了孟珵,好像跟他負責的案子有關,人被抓緊了看守所。
她還是通過林郝知道的這件事。
孟氏那邊會議暫停,對于這些倒是瞞得嚴絲合縫的,沒有任何消息洩露出來。
沈南知翻着網上的消息,目前為止,報道上隻有祁氏的不利消息,她揉了揉太陽穴,想打電話給祁茗。
正好手機響起,正是祁茗打來的。
“你怎麼樣了?”她問。
“我好着呢,再好的沒有了。”祁茗咯咯笑,她本來就跟祁家不親,以前種種恩怨,現在開心都來不及,“他們終于有今天。”
“......??”沈南知不太懂。
祁茗笑夠了,說道:“我真的蠻佩服老洲的,他是真的有種,敢把這件事捅出來。”
“你們到底有什麼事瞞着我?”沈南知皺眉,孟随洲做事她是知道的,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。
所以,其中肯定有什麼隐情。
“他沒跟你說?”祁茗道。
“沒有。”
祁茗嘿嘿笑,祁家在簽署的那份文件上做了手腳,可能将孟家拖下水。
孟家要想脫身,必須保住祁家。
孟随洲搞了自爆這一出,還上下打點過了,現在就隻有祁家引火自焚。
祁茗看孟随洲朋友圈,還知道他們去了德鎮玩的事情,難為他這麼有心,可惜沈南知是一點都不懂。
也對,一個太過于封閉自己的心,什麼都不問,另外一個更不屑于去說,都不知道他們要别扭到什麼時候。
“你從來不問,他也不說,真不知你們這戀愛怎麼談的?”祁茗道,“你想知道,自己去問他吧。”
“......”
“南知,其實我不太懂你,你看着什麼都竭力在做,可是很多時候感覺你什麼都不關心。”祁茗頓了頓,“如果孟随洲真的愛你,你們錯過了,真的不會不後悔嗎?”
沈南知握緊手機,問道:“如果你喜歡一個人,卻深深厭惡他身上的某一部分,比如說朝三暮四,永遠無法對一個人或者一件事專一。”
祁茗幾乎懷疑沈南知在說自己,可是自從确定要跟李含在一起,她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想法。
她不知道孟随洲能不能,還是說道:“至少得去經曆過吧,不要讓自己後悔。”
挂了電話,沈南知去到走廊上,外面的風雨愈大,沒完沒了似的,她心煩意亂地推開另外一間房的門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