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學嬌妻人美心狠,王爺一寵到底 第3320章
大家也都不由自主地被這種氣氛所感染,臉上都露着開懷的笑容。
人都是喜歡湊熱鬧的,特别是湊喜事的熱鬧,因為這樣子會讓他們暫時忘卻了生活中的一些苦惱和傷痛,今天大家都盡情開心就是了。
有人勾頭探腦地往晉王府的方向看着急地問,“來了沒有?來了沒有?”
很快,街的那一頭便傳來了喜慶的樂聲。
還有人群的哄聲喧鬧,歡聲大笑。
有人大叫着,“真的撒喜錢了!好多喜錢呢。”
激動的聲浪一波接一波,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。
很快他們就看到了迎親的隊伍。
在最前面的就是騎着一匹高大黑色駿馬的新郎,正是晉王周時閱。
兩旁的百姓都被晉王的顔值所驚到了,有不少姑娘夫人也看得臉色發熱,捧着臉,驚歎地說,“晉王長得真好看啊!”
然後又有人回了一句,“你們可不知道,晉王妃也長得極好呢!”
“這麼說來,王爺和王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。”
大家都紛紛認同。
這個時候有一群人也擠在了百姓中,隻不過他們臉上的神情跟周圍的百姓有些不一樣,這些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。有人憤怒,有人嫉妒。
有人掐着旁邊人的手臂說道,“明明我們是她的家人,是最親近的人,但現在我們卻得跟這些人一樣擠在街邊。”
“這算什麼?”
陸如寶也在這裡面,她雖然已經跟裘雲真說好了,到時候要跟着裘雲真一起嫁入二皇子府,可是現在二皇子還沒成親,她就還得住在老陸家。
現在看到駿馬上的晉王爺,陸如寶也嫉妒得要命。
陸昭菱為什麼能夠嫁給這麼又英俊又有地位的男人啊?
旁邊陸老三他們卻是摩拳擦掌,“等會兒我們都得多搶點喜錢,晉王不小氣,這一路都撒錢,不知道得撒掉多少,要是把這一筐錢都給我們那多好啊。”
他瞪了一眼旁邊的那些百姓,覺得這些人都是來搶自家錢的。
旁邊的百姓可沒空搭理他們。
晉王大婚,他們就算不搶喜錢都願意來湊這個熱鬧。
隊伍走了過來。
滿天的喜錢一把接一把地往兩邊撒去,像是落雨。
“快搶啊!”
“祝晉王和王妃百年好合,早生貴子!”
周圍的百姓搶着喜錢,又大聲喊出祝福的話來。
“早生貴子,白頭偕老!”
“夫妻恩愛,子孫滿堂!”
激動歡樂的聲浪,一波高過一波。
有人夾在人群裡,說一句“你們才不得善終”,卻像是小沙子掉入水裡,無法激起半點波瀾。
周時閱策馬緩緩走過,這會兒嘴角是壓不住的。
他喜歡,喜歡滿城百姓都祝福着他和陸昭菱。
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。
第1章
這男人,真夠騷。
看着舞台上的男人,宋舒韻不禁發出這樣的評價。
黑色無袖漁網上衣包裹着年輕俊美的身體,明明是極具魅惑力的煙熏妝,眼神卻純得要命,黑白分明的眼睛流露出與夜場不相符的天真。
長相不錯,身材不錯。流連情場的宋舒韻對這個男孩印象也不錯。
宋舒韻一揮手,召來了酒吧經理。
“這男的誰啊?是個生面孔。”宋舒韻問道。
經理瞧了瞧台上正在跳舞的男孩,湊近宋舒韻:“前段時間新來的,叫小羊。”
“小羊?”宋舒安聞言笑出聲,“他是不是還會咩咩叫啊。”
經理也笑:“宋總真幽默。”
台上一支舞蹈已經跳完,男孩手上有十幾條紅色花環,台下的客人讓他再來一支。
一條花環五百塊,再跳十個舞蹈都不過分。
然而男孩并沒有繼續表演,眉毛緊皺,急匆匆下台,一個眼神都沒多留給台下。
挺有趣。宋舒韻摸着下巴,見多了在這裡工作的人趨炎附勢的樣子,偶然出這麼一個還挺新奇。
關鍵是這個小羊長得實在是對她的胃口,不然宋舒韻也不會這麼注意他。
“讓他過來,陪我喝杯酒。”宋舒韻把自己的黑金會員卡遞給經理。
經理本想說男孩隻是舞蹈演員,不負責陪喝,但看見那張黑金會員卡,又硬生生把這話咽回肚子裡。
惹誰都别惹年度消費七位數的會員,這一點經理很明白。
十分鐘後,經理帶着這位小羊來到宋舒韻面前。
“宋總,人來了。”經理谄媚笑道,手卻急促地推着男孩。
“宋總好。”男孩向她打招呼,卻明晃晃的不情願。
宋舒韻點點頭,上下打量他,目測身高有一米八五,肌肉是真的,沒墊肩。
“坐。”宋舒韻頗為滿意。
男孩乖乖坐下,宋舒韻給他倒酒,他擺手說不會喝。
這是不給她面子?宋舒韻神色間摻了絲冷意,随手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您别生氣,我真的不能喝。我今天下午吃了感冒藥。”
示弱的話語,語氣卻依舊強硬。
這麼仔細一聽,的确是帶點鼻音,宋舒韻又心軟道:“不能喝就别喝。”
男孩點點頭,見宋舒韻正全神貫注看台上表演,偷瞄宋舒韻好幾眼。
他已經在這裡工作一周,從第一天開始就有人想請他喝酒,他都不答應,規矩也不允許。
但這一次經理把黑金會員卡甩在他面前,讓他不陪就離職,他這才來。
可見到這位顧客,他心裡又有些隐秘的暗爽。
看上他的是位漂亮客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出神地看了多久,隻覺得酒吧五彩缤紛的燈光下,照得女人冷豔的臉龐更加神秘。
好漂亮,好美麗。他貧瘠的語言隻能讓他想到這兩個形容詞。
“我這麼好看啊?”宋舒韻忽然笑出聲。
她的眼睛仍然看着舞台的方向,話卻是對身旁的男孩說的。
男孩點點頭,随即撓撓自己的耳朵,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宋舒韻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,開始回憶她上次的獵豔是什麼時候,腦海裡搜尋一圈得出三個月前的結論。
素了這麼久?宋舒韻都佩服自己,不過也是因為這段時間太忙,沒時間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。
眼前這個男孩,的确還算對胃口。宋舒韻正經看了男孩幾眼,輕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知道在你們這裡工作需要有個藝名,告訴我,你到底叫什麼?”宋舒韻問道。
男孩遲疑着,經理的話還在耳旁回響,一定不要告訴客人們真實姓名,人家請你喝酒未必是看上你,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。
宋舒韻看出他的猶豫:“不願意告訴我?”
她沒有耐心和男孩斡旋,他長得帥沒錯,可她宋舒韻是誰?身邊從來不缺莺莺燕燕,這個不乖還有下一個。
眼神在尋找下一個獵物,卻聽身邊男孩極小聲地說了一句:“喬揚。”
難怪叫小羊呢。宋舒韻覺得這名字起得不好。他皮膚白皙,雙眼圓潤,一頭卷毛,該叫小狗才對。
喬揚不安地坐着,往日他都是在台上跳舞表演,今日坐在客人的沙發上,很是不習慣。
宋舒韻招來服務生,給喬揚一杯果汁。
“謝謝您。”喬揚恭敬道。
酒吧裡魚龍混雜,喬揚上班七天,也有不少人想請他喝酒,都被他拒絕。而宋舒韻是第一位,請他喝的卻是果汁。
喬揚并非不知顧客來酒吧的目的,獵豔取樂,他們這種人随時可以成為有錢人的新歡,而喬揚隻想安分地掙夠錢就辭職。
但如果是眼前這位......喬揚動搖了。
纖細手指把玩着酒杯,舉手投足間都散發着氣定神閑的自信,喬揚目不轉睛地盯着宋舒韻看,目光漸漸是純粹的欣賞。
到底是年輕人,宋舒韻垂眸淺笑。她知道自己魅力大,卻沒想過這小狗會如此直白。
如果帶着他去酒店也未嘗不可,隻是會不會太着急?不幹淨的人不要,宋舒韻這麼想着,同時也在思考附近的酒店哪家最舒服。
“宋總,您好久沒來了。”
說話是酒吧裡另一個年輕男歌手,模樣好嗓子好,宋舒韻喜歡聽他唱歌,也和他約過幾次會。
隻是宋舒韻的興趣失去得太快,沒等男歌手飛上枝頭,她就有了下一個目标,單方面删除了男歌手所有的聯系方式。
男歌手似撒嬌似抱怨道:“宋總,您來了怎麼也不找我?我都一個月沒見到您,手機也收不到您的消息。”
他這是在埋怨宋舒韻毫不留情的單删。宋舒韻又豈會不知。
可宋舒韻的心理何其強大,三兩句話逗得男歌手喜笑顔開,又給男歌手送了一條花環,男歌手笑得更加燦爛。
再一轉頭,方才沉迷地看着她的喬揚已經扭頭目視前方,隻給她一個冷峻的側臉。
生氣?宋舒韻眼底笑意更甚,真是小孩脾氣,她也是難得看一個男人順眼,竟然想哄哄他。
“宋總。”喬揚冷聲道。
宋舒韻不明所以。
“您要是想找陪酒的,我讓經理給您帶幾個能喝的過來。我隻是個舞蹈演員,沒心思也沒資格陪您。”
語罷,喬揚起身離開。
宋舒韻勾起唇角,愈發覺得有意思。
這還是隻有脾氣的小狗。
第1章
紀然從沒想過,會再次見到梁硯修,并且還是在她如此狼狽的情況下。
此時此刻,包廂的皮質沙發硌着她的後背,油膩男人的手還掐在她腰側,香槟色吊帶裙的肩帶斷了一根,她正咬着牙要推開身上的人。
忽然,包廂門突然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,水晶燈晃出的光裡,她先看見那枚在警服上的肩章,再擡眼,就撞進了梁硯修的臉。
八年沒見,他的額發剪得極短,眉骨鋒利得像被磨過,下颌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。
紀然的臉也瞬間失去了血色。
八年了,他什麼時候回的國?又是什麼時候當上的警察?
随後她被帶去了警局。
進行一系列的審問以後,她總算被放過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審訊室的門開了。
進來的正是梁硯修,他沖她面無表情的揚了揚手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紀然稍稍松了口氣,道了聲謝,離開了警局。
“梁隊,人已經走了,她确實是會所銷酒的,那個糾纏她的男人是會所裡的VIP客戶,之前就點過她去包廂倒酒,發生沖突已經不是頭一回。”
梁硯修停頓了一下,“其他警員那邊呢?”
“什麼也沒查到,要麼就是他們并沒有如舉報的那樣有不正當的交易,要麼就是他們收到了風聲,提前做了準備。”
“知道了,忙去吧。”梁硯修說。
警員很快離開。
梁硯修再次看向窗外,那個女人還在警局門口,手裡搗鼓着手機。
他的眉頭不由微微皺着,那個女人的眼神,總讓他覺得有點熟悉,好像是從哪裡見到過?
霎時間,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臉。
他心裡一緊,不過很快他就否認了,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,那個人是衆星拱月的存在,走到哪都是焦點,而剛剛那個女人平凡的不能再平凡,又怎麼會一樣呢?
他自嘲的笑了笑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着白色T恤的小男孩忽然撲入了那個女人的懷中,隔着不遠的距離,他依稀聽到他喊了一聲媽媽。
下一秒,女人就綻放出一個柔和的笑容,她摸了摸小男孩的頭,牽着他往外走。
梁硯修定定的看着。
原來她已經有孩子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應,忽然那個男孩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,似乎還伸手指了指他。
然而女人背影隻是稍稍凝固了一瞬,就牽着男孩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梁硯修不由失笑,忽然像想到了什麼,如果他和那個人還在一起的話,孩子應該有這麼大了了吧。
思緒間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。
點開一看,好友趙子墨打來的。
“梁警官,忙什麼呢?出來喝酒?”
梁硯修撚了撚眉心,“有事說事。”
“這不剛剛高中的班長打電話給我了嗎?說這個月月底要開同學聚會,每次你都沒來,這一次你可要賞臉參加一回了。我讓他自己個兒給你打電話,他又不肯,所以我隻能做這個說客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梁硯修應了一聲,“有時間就去。”
“别啊。”趙子墨叫住他,“你是不是怕見到那個人才不來啊?”
梁硯修一怔。
趙子墨還在那邊喋喋不休,“你放心好了,這幾年餘靜姝也沒來,都聯系不上她,你擔心的根本不會發生。”
“再說了,你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對她唯命是從的梁硯修了,如今的你,她也未必高攀的起,就她那暴發戶的樣子,除了有點錢還有什麼?你說是不是?”
梁硯修還是沒有回應。
趙子墨又等了會兒,“你好歹給句話,到底來不來?”
不知道過了多久,梁硯修終于有了一絲反應,卻是說了句,“在忙。”然後就兀自把電話給挂了。
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,隻是握着手機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一些。他的目光不自覺的落下書櫃裡的一張照片上。
上面隻有他一個人,手裡捧着一束鮮花,笑的有些勉強。
他一直不愛照相,也不上相,要不是那個人非要給他拍張照作紀念,他是說什麼也不會配合的,後來照片照了,然而要那個嚷嚷着做留着紀念的人卻已經不知去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深夜。
紀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。
腦海中反複閃過梁硯修的那張臉,想着想着,思緒就飄遠了。
那天外面下了滂沱大雨。
也是梁硯修籃球隊解散的日子,為此她熬了幾個通宵,才搶到了他喜歡的球星簽名照給他送去。
結果整個籃球場都不見他人影。
四處打聽,才得知他在體育館,于是她懷揣着特别激動的心情跑去找她,然而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她此生最難忘的情形。
隻見他赫然站在裡面,因為是周一,館裡沒有其他人。
所以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可他并不是一個人。
懷裡還有一個女生,她似乎在哭,“梁硯修,你跟我出國好不好?我們一起努力完成你爸爸的遺願好嗎?”
梁硯修沒說話。
女生又道,“叔叔已經去世了,你就沒必要和餘靜姝在一起了,你都沒有驕傲的嗎?他們都說你傍富婆,是餘靜姝的一條狗,你都不難過的嗎?”
說完,女生擡起頭一瞬不瞬的看向他,“即便你不在意你的名聲,那叔叔呢?他在天之靈要是知道了,他能心安嗎?”
話音未落,梁硯修臉色驟變。
下一秒,他說,“誰是誰的狗還未可知,玩玩而已,你不提醒我也會和她分手,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。”
一句話讓她輕而易舉的紅了眼眶。
她從未奢求過梁硯修會喜歡她,她也一直都知道,梁硯修是為了父親才會和她在一起,可是親耳聽到他毫無溫度的說他不喜歡她時,她的心還是好疼。
痛的有些窒息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簽名照,在一起的時候無論她給他買什麼他都不要,眼裡甚至還帶着嫌棄,所以她特意去兼職,攢了半年的錢給他買,想着這樣他就會收了。
如今看來,她還是傻得太天真。
她站在門口嘲諷的一笑,不帶絲毫眷戀的轉身,并将簽名照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第1章
“時小姐,你還是沒有懷孕。”
我眼中的希冀頓時消失殆盡,我咬着唇應了一聲:“......好。”
醫生把檢查報告單還給我,眼神中有些同情:“時小姐,要不然......放棄吧。你的身體真的已經經不起這麼折騰了,而且就算懷孕了,也不一定能熬到足月生産......”
我咬着唇,一言不發,渾身冰冷。
醫生有些擔心我,忙叫了兩聲:“時小姐?你還好嗎?”
“我沒事,我在聽。”我的聲音聽得出來在顫抖,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,一片慘白。
醫生看着我這幅樣子,沉沉歎了一口氣:“其實你現在去化療的話,還是有幾率可以延長一些壽命的。”
“不必,我必須要懷孕,”我站起來,道:“醫生,麻煩你再給我開促排卵的針吧,我想再試一次。”
醫生還是不贊同:“這個針你打了半年了,這是可是激素,會加速你的癌細胞生長的!”
“......沒事,開吧。”
“時小姐,你這又是何苦呢?”
“麻煩你了。”
“唉......”醫生無奈,隻得開了單子,遞給我:“二樓左轉,去打針吧,這個針打完24小時内是最佳懷孕時間,你抓緊機會。”
我接過單子,道謝:“謝謝。”
......
晚上九點,别墅裡除了我之外,空無一人。
我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寂寥和空曠,而我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傷春悲秋,我的生命已經開始倒數計時,沒有喘息的機會。
黃金24小時,我得抓緊。
撥出那個熟悉的号碼,等待。
嘟嘟嘟——
沒人接。
我不死心地又撥了一遍,隻要他不接,我就一直打,直到他肯接為止。
終于,在自動挂斷的前一秒,封雲霆接了起來。
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煩躁和不耐,“時繁星,你又想做什麼?這樣一直拖着有意思麼?”
拖着?
我自嘲地笑了笑,是啊,這段婚姻,我拼盡全力守護了四年,最終還是要畫下句點了。
“你不是想離婚嗎?”我說:“......我同意。”
封雲霆頓了頓,“你真的肯離婚?”
“對,但我有個條件,你今晚回來,陪我。”
封雲霆冷笑了一聲:“時繁星,這是你新想出來的花樣?”
“你說是就是吧,封雲霆,我隻給你這一次機會,如果你今晚不來,這輩子你都休想離婚,也休想娶顧心蕊進門,你自己看着辦。”
說完,我果斷挂了電話。
這道選擇題,我知道封雲霆會怎麼選。
為了顧心蕊,他一貫是是什麼都肯做的,所以,他一定會回來。
今夜是個晴朗的好天氣,月亮圓成一個大大的盤子,在地闆上撒在一片銀白的餘晖,月亮旁邊,亮閃閃的,是漫天的繁星。
繁星......是我的名字。
封雲霆,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,每當你擡頭看到天上繁星的時候,會不會有那麼一秒,會想起我呢?
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,他很乖很乖,長得很像你。
可是他現在躺在重症監護室裡,一動也不能不動,渾身都插滿了管子,等着我去救他的命。
我必須要懷孕,懷上第二個孩子,這樣才能有臍帶血去救他,而我,已經快要沒有時間了......
滴滴滴——
是指紋鎖的聲音,是他回來了嗎?
我對着鏡子匆匆擦了口紅,讓自己的氣色能稍微好一些。
“雲霆......”我迎了上去。
下一秒,一股巨大的力道扯過我,重重甩在了床上。
第1章
“......嗯,位置挺好的......胎心也很有力......”
遙遠、平穩、毫無波瀾的女性聲音,像是隔着厚厚的磨砂玻璃傳來。
“寶寶挺配合的......”
躺在床上的唐語笙頭痛欲裂,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。
刺眼的白光從天花闆洩下,讓她眯起了眼睛。
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地刺激着鼻腔。
醫院?
我怎麼會在醫院?
她試着動了一下身體,還好,除了額頭隐隐作痛之外,似乎并無大礙。
“好了,結束了,慢慢起來吧。”
護士的聲音清晰了些,停止了在她腹部滑動的儀器,
“結果很好,别擔心。”
唐語笙松了口氣,努力撐起身體半坐起來。
負責檢查的女醫生正低頭看着旁邊的屏幕,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,語氣平淡無波地報備:
“恭喜你,唐女士。”
“一切正常,胎兒發育良好,孕周大約12周左右。”
“記得按時預約下次産檢。”
胎......胎兒?
孕......孕周?!
12周?!!
誰???????
唐語笙驚恐地瞪大眼睛,視線猛地落向剛才被儀器掃過、此時還殘留着透明耦合劑的小腹!
嗡——!
仿佛一顆炸彈在腦海裡引爆!
後面醫生說了什麼,她一個字也聽不見了。
任由護士擦掉她肚子上的液體,然後塞過來一張B超單。
她顫抖着接過那張單子,報告單上方的個人信息欄冰冷而清晰:
姓名:唐語笙
年齡:26歲
婚姻狀态:已婚
診斷結果:宮内單活胎,約12周
她猛地擡起頭,看向旁邊牆上的電子萬年曆顯示屏——
時間......赫然是十年後!
她......到了十年後?!
她不是正在唐家别墅裡過16歲的生日嗎?!
唐語笙眼前陣陣發黑,天旋地轉。
她隻想快點長大,體驗一把成年世界,誰特麼讓她穿到未來還要頂着個三個月身孕啊!
“醫生!”
唐語笙的手指緊緊攥着B超單,視線死死釘在“26歲,已婚”這幾個字上。
“醫生!孩、孩子的......父親呢?”
她幾乎是咬着牙擠出那個在她十六歲認知裡科學又陌生的詞。
“他......是不是在外面等?”
醫生和護士飛快地對視了一眼,那眼神唐語笙太熟悉了。
那就是電視劇裡演的那種“啊,又一個為愛消得人憔悴的可憐人”了然眼神,還摻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......職業性冷漠。
醫生推了推眼鏡,語氣放得更緩,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:
“唐小姐,你别緊張,胎兒目前發育很好。
我剛看了一下你的登記記錄,你是獨自來的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,
“很多孕媽媽都是自己來的,很正常,别有壓力。”
獨......自......來?!
唐語笙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飙升到了臨界點。
她是誰?
她可是唐語笙!
唐氏傳媒集團的千金!
盛唐視界的大小姐!
怎麼會獨自來産檢?!
而那個讓她肚子裡揣了三個月崽子的狗男人!
竟然!連個影子!都不!露!
這種時候他死到哪裡去了?!
完了!完了!
唐語笙一顆心直墜冰窟。
她在心裡無聲地咆哮:
“26歲的自己,TM是給哪個烏龜王八蛋懷了孩子?!”
唐語笙低頭,再次看向手中那張薄薄的B超單。
無助感幾乎要将唐語笙淹沒,好想爸爸媽媽,嗚嗚嗚......
爸爸媽媽?!
對!
還有爸爸媽媽!
怕什麼混蛋丈夫?
怕什麼陌生孩子?
隻要找到爸媽,她就能變回那個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!
慌亂中,她顫抖着摸索口袋——萬幸!
手機還在!
她掏出那個屏幕更大、更薄的陌生手機,屏保是陌生的非洲草原落日,不是她抱着胖龍貓的自拍。
顧不上這些了!
指紋解鎖後,她哆嗦着手指撥了媽媽的電話:
“嘟......嘟......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......”
機械的女聲冰冷無情。
再撥!
“嘟......嘟......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......”
怎麼回事?!媽媽電話不通?!
爸爸呢?!
她飛快翻找通訊錄,戳下撥打鍵:
“嘟......嘟......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......”
無法接通?!
“轟——!”
巨大的不安感和孤立無援的恐懼終于徹底壓着唐語笙的16歲的少女心房。
爸爸媽媽聯系不上......
十年後的世界......完全陌生!
不行!
不能坐以待斃!
要自救!
遇事不決,找警察叔叔!
“醫......醫生!”
唐語笙猛地站起來,身體還有些虛晃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
“我......我不舒服!
我......我要找警察!
我要報警!”
醫生和護士都被她突然爆發的情緒吓了一跳。
醫生趕緊安撫:
“唐小姐你冷靜一點!胎兒情況穩定,你不舒服的話我們給你檢查一下?”
“不!
我不是身體不舒服!
我是......,我是走丢了!
我......我聯系不上家人......
我不記得我怎麼來的醫院......
我裂開了,我真的裂開了。
我要報警!
我需要警察通知我爸爸媽媽來接我!”
說到最後,她幾乎是崩潰地喊了出來,眼淚洶湧地往下掉。
醫生看着她蒼白的小臉,驚惶失措的眼神,還有頭上确實存在、被簡單處理過的傷口痕迹,再看看她明顯“不對勁”的精神狀态......
“好,好,唐小姐你别激動!”
醫生穩住她,
“我們馬上叫人來。”
她迅速按了呼叫鈴,
“快!聯系轄區的派出所,唐語笙小姐情緒激動,自稱可能遭遇創傷失憶,需要報警協助尋找家人!快!”
幾分鐘後,唐語笙裹着薄薄外套,坐上了前往附近派出所的警車。
窗外的城市霓虹流光溢彩,十年後的高樓大廈比她記憶裡的更密集、更燈火璀璨。
但這些繁華落入她眼中,卻冰冷又陌生。
“這什麼情況?”
她在心裡嘀咕,
“一睜眼,到自己的未來就算了,還自帶個孩子?
而且,好像過的很凄慘的樣子......
嗚嗚嗚。
這不科學,這完全不科學!
救命......這孩子......他爹到底是誰啊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