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相比于事實,皇後的解釋是那般蒼白,以至于沒能在楚淩修心上留下一絲痕迹。
皇後,整個大楚最尊貴的女人,母儀天下,如果不是她自願,誰又能強迫得了她?
相比之下,雪柳才是真的有苦難言......想到這,楚淩修的神色再次凝了起來。
“相比曾經的過錯,我更想讓母後給我一個暗害雪兒的解釋。”
皇後輕呵一聲:“穆雪柳一介妾室,不能先正妃生下皇室長孫,這樣的理由,還不夠嗎?”
“母後若是這般态度,那同姜國公府的婚事,兒臣就隻能再做考慮了。”
聽此,皇後當即臉色一沉,“你威脅我?”
“如果母後這麼想,也沒什麼錯。”
“為了一個女人,你竟然敢公然威脅你的母後?”皇後臉上怒色更甚,顯然是沒想到雪柳竟能将楚淩修迷惑到這般地步。
楚淩修卻是冷嗤一聲:“母後不必避重就輕,到底是因為什麼,想必母後心中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看着楚淩修一副不給他一個說法就絕不罷休的倔強模樣,皇後輕歎一聲,選擇順了他的意,“罷了,你終歸已經長大了,所以你的事情,以後母後就不管了,這樣你可滿意?”
楚淩修卻是寸步不退,“還有雪兒,我要母後同我保證,不能動她分毫。”
“你不信我?”皇後神色一頓,眼底滿是不可置信。
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,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懷疑她,這怎麼能不讓她寒心?
楚淩修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,而是戳向皇後心底唯一的那片柔軟,“母後,不要讓您和靖安王的遺憾,再在我和雪兒的身上上演了,好嗎?”
一句話,将皇後餘下的言語悉數堵在了喉嚨裡。
沉默許久之後,皇後才面帶落寞的點了點頭,“母後知道了。”
楚淩修轉身離開,走到門口之時,楚淩修轉身回望高坐在鳳座上的皇後,“母後,兒臣同您保證,兒臣的正妃,隻會是姜璃,就算是日後兒臣繼承大統,她的地位,也永遠不會被動搖。”
說完,楚淩修擡腳邁出了坤儀宮的殿門,如釋重負一般的大步離開。
......
楚淩修回到太子府的時候已經是夜幕時分,天色早就暗了下去,四周皆被黑暗漸漸籠罩住,可楚淩修的那雙眼睛,卻始終都是亮着的,眼底是怎麼也掩不住的愧疚。
沒有一點用晚膳的心思,楚淩修直接去了雪柳的院子。
大半個月沒來此處,剛踏進院門的刹那楚淩修就沒來由的心頭一安。
雪柳卧房的燈大亮着,隐隐還能看到女子坐在窗邊刺繡的身影。
沒有絲毫猶豫,楚淩修朝着門口快步走了過去,門口值夜的丫頭剛想要行禮請安,卻見楚淩修已經推門進了屋。
坐在床邊小榻上繡衣裳的雪柳頭也沒擡,“碧痕,給我再拿一卷金絲線來,我準備在衣擺處再繡些金絲雲紋,殿下穿上一定好看,你覺得呢?”
回應雪柳的是一陣不斷靠近的輕微腳步聲,“我也覺得極好。”
聽到楚淩修的聲音,雪柳拿針的手一頓,随即詫異擡頭,就見大半個月沒有露過面的楚淩修正一臉含情脈脈的望着她。
雪柳眼底閃過一抹驚喜,可轉瞬之間就消失不見,轉而化作滿眼的震驚,“殿下......怎麼來了?”
拿走雪柳手中的金針放在一旁,楚淩修才一臉眷戀的将她擁入懷中,溫柔出聲:“想你了,便來了。”
雪柳被楚淩修擁在懷中一動不動,靜靜聽着楚淩修的下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