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精神,雲潇潇索性心中暗罵了楚淩淵一句,然後起身坐到窗子前發呆。
罷了,失眠也不是一日兩日了,也不差這一晚上。
......
翌日,五更天剛過,沈傾便從床榻上起身,先是讓蟬衣為她梳妝,而後又海棠和蟬衣通知拂衣和離羽啟程。
雲潇潇滿臉詫異,一問才知沈傾居然想去南疆。
她現在可是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了!
雲潇潇自然是不同意的,但耐不住沈傾說陸晏那邊隻有她能救,所以雲潇潇隻能妥協,不過要求是她要跟着沈傾一道去。
沈傾猶豫片刻,應下了,但雲潇潇卻是有些不太信,因為她最是知道沈傾的性子,所以在馬車上的時候,雲潇潇悄悄往她身上撒了些追蹤的藥粉,以免到了青陽城沈傾抛下她一個人跑了。
二月二十四,一行人抵達南疆。
雲潇潇遵循沈傾的意思和容珩先去檢查‘中毒’士兵情況,不出意外,是容珩在大楚從未見過的毒素。
與此同時,雲潇潇感覺到沈傾距離自己越來越遠,剛想同容珩說沈傾已經一個人出城了,就見容珩已經背着雲潇潇淩空而起,口中振振有詞,“我就知道你那表妹不老實,竟然一個人跑了,我們追!”
雲潇潇笑笑,她竟然忘了,她這師父,可比自己精明多了。
毫無疑問,沈傾一行人根本就快不過容珩的輕功,于是師徒二人順利跟着進入了南疆。
南疆一行的兇險程度比雲潇潇預想的還要高,他們好不容易躲過了密林的毒蟲和蠱蟲的攻擊,可剛到南疆的那一刻就遇到了鎮守蛇軍的追殺,足足逃了小半個南疆之後,才算是暫時安全了些。
然而,南疆的國土還是太小了,沒多久他們就再次遭到了南疆士兵的圍殺,直到最後進入扶桑一族的駐地,才算是終于安全了下來。
雲潇潇看得出,扶桑一族對沈傾和團子都很恭敬,所以便什麼都沒做,隻是一心護着沈傾的安全。
沈傾同扶桑一族的族長做了詳細的計劃,毀掉萬蠱窟、襲擊四方地宮、挑釁扶桑城,一重接着一重,雖然周密,但衆人也清楚,成敗就在此一舉。
當見到毒蟲遍布的萬蠱窟的那一刻,饒是這些年雲潇潇跟着容珩見了不少兇險的東西,也還是不由得頭皮發麻。
好在,一切都是有驚無險。
可意外到底還是出現了,眼見大局已定,南疆大祭司扶鸢竟然喪心病狂到自爆身體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。
當爆炸的威力襲向自己的時候,雲潇潇有過一瞬間的後怕,她沒想到,她與楚淩淵的賭約,最先失約的竟然會是自己。
關鍵時候,是容珩将自己和謝昭華拖進了用南疆士兵身體圍成的屏障裡,他們才得以死裡逃生。
雲潇潇再醒來的時候,那場大戰已經結束了,不過生還者卻是寥寥無幾。
扶鸢已死,陸晏得救,大楚五千士兵順利蘇醒,南疆一事總算是徹底解決。
離開南疆的前一夜,謝昭華找到了雲潇潇。
明亮月色下,謝昭華看着眼前眉眼明媚的女子,心中多年的情愫終于徹底放下,微笑出聲:“表哥的眼光真好。”
雲潇潇隐隐從沈傾那裡聽到過幾分謝昭華同楚淩淵的事情,不過眼下看來,卻是已經結束了。
“戚小将軍英勇堅毅,同樣是個極好的夫婿人選。”
謝昭華笑着點頭,“是啊,川哥很好,隻是我以前一直沒有看到,好在,現在還不晚。”
話音一轉,謝昭華稍稍勸慰出聲:“雲姐姐,表哥是個很好的人,他也真的很喜歡你,我不希望你們就這樣錯過。”
雲潇潇久不歸京,躲人的心思早就已經擺在了明面上。
雲潇潇抿唇,随即落寞出聲:“你說的沒錯,他确實很好,隻不過......并不适合我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