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家鄉話,脫口而出。
可她還在病中,身上沒什麼力氣,說話聲音也含糊不清。
江書和錦兒都不曾聽到。
朝貴妃卻見紗簾外那人,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。
她隻覺心中大定。
卻到底還是忍不住問:“本宮......則會是怎麼了?可還能,好得了?”
羅增壓下聲音中的顫抖:“小僧用畢生的修為向娘娘保證,有我在,娘娘一定百邪不侵,平安順遂。”
他頓了頓,又可以補充了一句,“娘娘福澤深厚,沒有人能害得了娘娘。”
安撫朝貴妃重新睡下。
羅增直起腰來,看向錦兒,“娘娘口中那個叫做臘梅的小宮女,你可有她生前的衣裳用具?”
錦兒微微一愣,下意識:“沒了......”
她頓了頓,忍不住問:“要臘梅的東西,是要做什麼?”
羅增面色不變,“做法。”
江書一愣,“大師不是笃定朝妹妹不曾見鬼?”
“的确。小僧看娘娘身上一片華光瑩然,絕不是被邪祟沖撞過的氣象。要害娘娘的,定是人。”
江書靜靜看向羅增,“所以,大師的意思,是那個叫臘梅的小宮女,要害朝妹妹?一個小宮女,要害貴妃?”
“小僧現在還不确定。需要那個臘梅的貼身衣服給到小僧,小僧好行法事。”
知道臘梅沒死,聽羅增這樣說,錦兒莫名地有些不安,“可按大師的說法,臘梅還活着?可她若是活着,做法事對她又有什麼用......”
“有用。”羅增淡淡笑道,“小僧不才,不過拘一個生魂到跟前拷問,還是易如反掌。”
越說越吓人了。
江書止住要說話的錦兒,向羅增問道:“這生魂拘來,可還能回得去?”
羅增俊朗溫潤的臉上,笑得叫人發寒。
“自然是回不去的。不過......若那臘梅真的已經死了,小僧此舉可超度她去西方極樂世界。若她活着,做出驚吓貴妃的事兒來,也該她去死了。”
送羅增回閑月閣安置。
江書滿腹的疑惑,隻等着回來與彤妃商量。
彤妃聽完羅增這一大通陰陽怪氣,一拍桌子,“那裡來的秃驢,好生放肆!”她頓了頓,看向江書:“你不會真的把臘梅的衣物給他了吧?”
“自然不會。”
江書皺眉,她雖不信羅增有這樣的能耐。
卻不願意叫臘梅冒險。
而且聽起來也挺晦氣的。
隻是......
江書:“臘梅從前畢竟是住在朝華殿的,朝貴妃要尋她幾件東西,并不難。”
彤妃皺眉想了一會兒,隻道:“也不知從何處尋來了這個秃驢,平白給你我姊妹添麻煩。”
她看向江書:“你可有什麼法子?”
江書抿唇不語。
彤妃催促:“萬一這秃驢真的給朝貴妃治好了,咱們豈不是......白白浪費了上蒼給的好機會?”
她忍不住了:“不若,我用蠱蟲去和那秃驢碰一碰?”
“不可。你現在首要的,是養好你的身子。”
兩人正争執,一句不讓時。
殿外,小太監快步進入:“二位娘娘,朝華殿裡,錦兒姑娘傳來了消息。”
江書心口微微一沉,“什麼消息,說。”
“錦兒姑娘說,臘梅姑娘的牌位,被羅增大師借着皇帝名頭要了去。他說,今晚就要慨歎做法,拘臘梅姑娘的生魂!錦兒姑娘害怕了,來問娘娘讨個辦法!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