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壽宮鬥室中,兩人對峙良久。
江書腦中瘋狂盤算。
今日,為了警告沈無妄,她特意把他迷倒,捆了起來。然後吩咐自己宮中下人,都遠遠地待命,無诏不得入内。
若她放聲大喊,他們能否按時趕來,從沈無妄手下救下她的性命?
可今日,若不跟沈無妄明确好界限,怕是這個男人不僅不會成為她争寵的助力,反倒會成為不定時的負擔!
江書咬緊牙關,一步不退,與沈無妄對視。
她不怕他!
大不了,就是一起死!
如今的沈無妄和從前的不同,他有大宅子,那日江書還看到,他買了那麼多下人,應該是個愛享受的人。
這樣的人,不會肯跟自己一起死的。
想着,江書下颌高高揚起,反倒上前逼了一句,“今日沈大人若不下手,此事便算了,沒有日後找還的餘地。”
室内,幽暗的燈火下。
江書隻覺沈無妄眸子深了深。仿佛他黑瞳深處,藏了可怕的巨獸。
下一刻。
沈無妄收好了自己随身的軟鞭和配劍,竟然就這樣,與江書,擦身而過。
江書:?
真的,就這麼算了?
直到沈無妄走得影子都不見,江書才雙腿一軟,跌坐在了地上。
聽到聲音的阿翹,從室外趕來,扶起江書:“娘娘,娘娘您沒事吧?”
“沒事......”
江書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,“皇上醒了嗎?”
“還沒有呢,”阿翹面上閃過一絲心虛,“今日的藥奴婢準備得有些急了。怕煎煮的時間不夠,便多加了分量。看樣子,皇上還有再睡上一陣子呢,怕是日上三竿才會醒。”
江書點點頭:“也好。”
皇帝醒不醒她都無所謂。
要不是怕擔責任,害死永壽宮的所有人,江書恨不得現在就把鴻慶帝這個狗東西送走。
可她答應了崔皇後,不能讓大盛因為失了繼承人而亂起來,現在就隻能忍着。
鴻慶帝果真一覺睡到了第二日午時,醒來後,更覺精神矍铄,通體舒服。
江書伺候着他更衣,特意問了,“皇上,今晚......”
“今晚需去陪朝貴妃了,”鴻慶帝滿臉遺憾,“朕想了,你還是先養好身體為上。”
江書:呵呵......
送走鴻慶帝,江書向阿翹道:“往後,咱們宮中要常備這種藥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,去看看彤妃娘娘如何了。若沒事,請她過來一趟。”
片刻後。
彤妃一個人過來,兩人行禮畢,閑話了幾句,才揮退下人。江書叫阿翹在門外看着,自己攜着彤妃進了内室。
江書:“那個沈無妄......”
彤妃就知道她會問這個。她歎了口氣,“昨夜皇帝突然來訪,八成是沈無妄的手筆。”
“你很了解他。”江書略感詫異,“皇帝親口說了,是沈無妄的建議。”
彤妃皺眉。
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,“江姐姐,那沈無妄陰晴不定,心兇極為狹隘。若能離他遠些,還是離他遠些......”
江書搖頭,“怕是......不行。雖說你我聯手,可沈無妄一句話,就能拿捏帝心。現在,他站在你我一面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,往後,要是為仇......”江書頓了頓,“我現在沒有把握做掉他。”
彤妃也覺灰心,“我也沒有......”
江書微微歎了口氣,“既然甩不掉,就隻能好好利用。”她看向彤妃,“這個......你熟悉的沈無妄,從前是什麼性子,你慢慢講來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