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......貴妃,與你無關。”
沈無妄心中一沉。
知道了他的弱點,江書......會對他動手嗎?
真是......
倒黴啊。
偏偏他每月發病的日子不是今日,可因為在主子手底下受了些傷,竟就提前發作出來。
還被江書看在了眼裡。
這下,就是不死,怕是往後,也要被她拿捏。
沈無妄額上滿是冷汗,意識忽明忽暗,已有些續不上,口中還在喃喃地說着,讓江書走。
他對着自己,無奈地苦笑。
說到底,不過因為自己......蠢。
叫江書三言兩語都激着去盜蠱。這一身的功夫許久不用,才受了這麼重的傷。翻湧的血氣,壓不住往日中的那些毒。
“貴妃娘娘,呃......咱家若是今日死了,你、你......”
沈無妄本想撂幾句狠話,可或是燒迷糊了,話到嘴邊,居然變成了,“你會不會,記着我?”
江書:這個人的腦回路,怎麼奇奇怪怪的?
她一陣無語。
可床榻上的男人痛極了,輾轉着不肯暈過去,顯然是在等着她的回答。
江書:“會。日日上香,四時祭拜。沈大人愛吃什麼?本宮日日都燒給你。”
“呵——”
沈無妄一聲笑被血嗆上來堵住。
他緩了一會兒,漸沒了聲息。
正在江書猶豫着要不要上前去看看時。
沈無妄聲音響起:“貴妃娘娘,我、我是不是很糟?”
“什麼?”
“和他比起來,我、我是不是很糟?”
江書愣了愣,才覺察出沈無妄口中的“他”,就是從前的自己。
這人好端端地,和自己比什麼?
江書:“......沒有。隻是......從前的沈大人,受了傷求人照顧的時候,确實更乖一些。”
“嗯......”沈無妄無聲地笑了一下,“他......小時候有人疼愛,我......我沒有。”
那個沈無妄,“醒來”沒多久,就被甘皇後收養,視他如己出。
而且,在他記憶中,不曾給親生父親試過毒。
那個沈無妄,有力氣相信旁人。
不像他......
沈無妄這莫名其妙的反應,江書不知該如何應對。她從地上爬起來,尴尬地咳了一聲,“那個......你這麼難受,我能多些什麼,讓你好受些?”
“什麼都、都沒用。你出去就好......”
“就這麼,不待見我?”
沈無妄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自己痛得指尖都麻了,耳邊全是血液的巨大轟鳴聲。
還是聽得出江書聲音中的那一點點,委屈。
沈無妄:“......不是。”
他隻是、隻是......從沒被人這樣陪伴過。
他們嫌他,發起病來猙獰,可怕。怕他死在他們眼前。
事到如今,沈無妄也知道,堅持無用:“這裡是、是貴妃娘娘的地界,娘娘不走......便不走吧。”
江書:“這就對了。”
她湊到床邊,近距離看着男人蒼白的臉,“你怎麼能好些?睡一會兒,還是、還是吃些什麼?”
沈無妄搖頭,“沒用......都沒用的,隻有熬着,熬着......就好了。”
江書想了想,“沈大人可相信本宮?不瞞你說,本宮也會些、會些醫術,不如,讓本宮給你瞧瞧?”
“呵呵......呃!”
沈無妄将臉埋在被褥中,忍過一陣劇痛,“我、我記得......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