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翎這一番大氣凜然的話,江書聽着卻卻無感覺。
她心裡清楚地知道,鴻慶帝......算不得一個好皇帝。
他好弄權,好享受,草菅人命,行事荒唐,又心狠手辣。
朝貴妃金妍熙的出身,他清清楚楚知道,卻依然選擇為她割讓北疆疆土,封她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。
可見,鴻慶帝口中的“規矩”,都是用來壓别人的。
他自己不但不會遵守,還常以破壞、踐踏為樂。
江書看向眼前的顧青翎,“你年紀小,豈可随意揣測聖心?”
“臣女不敢。”
江書笑了,她看她敢得很。
“既然你有這麼大的志向,本宮少不得要成全你。”她笑着,對顧青翎勾了勾手指,“附耳過來。”
片刻後,顧青翎離開江書,一張小臉羞得通紅,“娘娘此言,可能當真?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你若有心,便是試試吧。”
顧青翎走後。
阿翹走過來,滿臉憂色:“娘娘,那小顧氏一看,便不是個安分的。您真允她入宮?”
江書笑了:“本宮允如何,不允又如何?顧家存了這個念頭,不是她也會有旁人,一定會塞人入宮。”
昔日的顧家,在後宮中有太後和顧妃,如日中天。
如今,兩人一起薨逝,勢力已大不如前。
顧剛則豈會這般眼睜睜地看着家族敗落?
和一心隻想為女兒報仇的顧夫人比,顧剛則心中,隻有權位。他要送女入宮,繼續家族的榮光,誰也攔不住他。
阿翹:“可是......這顧小姐,若真入了宮,怕是往後......”
“她投誠的那些話,本宮一句都不信。”江書輕笑,“不過,她是盛國人,天然便會站在本宮這邊。就算她要反水投靠朝貴妃,怕是朝貴妃也不敢相信。”她頓了頓,目光有神,“朝貴妃與本宮不同,她就隻敢相信朝國人。”
鴻慶帝幾次三番借故減除朝貴妃的朝國羽翼,到現在朝貴妃都沒能培養出真正聽命于自己的新勢力。
隻因她不信盛國人,誰都不信。
這就注定了她要争後位,也是步步維艱。
另一邊。
顧青翎走出永壽宮,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。
那個謹貴妃說的......太過于,生猛。
尋常好人家女兒,如何做得出來?
可......
顧青翎一擡眼間,遠遠地竟見到鴻慶帝,坐在高高的肩攆上,一路行來。
日光灼灼地照在他肩上。
皇帝通身的金銀寶飾,閃耀着常人終其一生,難以企及的光芒。
隻一個照面,顧青翎瞬間決定......
肩攆行到跟前,前面開路喝道的太監見顧青翎愣愣地出現在道路中間,擰眉喝道:“快躲開,沒見到皇上來了嗎?”
顧青翎站直了身子,回頭。
日光也一樣灑在她的臉上、肩上。
與顧如煙有幾分相似的面容,讓鴻慶帝一瞬間愣神。他雖然不喜歡顧如煙,可從未想過叫她去死。她死了,他也曾有過那麼一瞬間的愧疚。
畢竟是表妹。
如今,再看到顧青翎......
鴻慶帝在肩攆上向前探身,想看清楚一些。
誰料顧青翎一見皇帝,就一臉的震驚害怕,居然連行禮都忘了,轉身就跑!
淺綠色的腰帶,把她的纖腰束得細細的。腰帶下墜着珠玉,随着顧青翎奔跑動作,碰撞着發出輕響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