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嫔吓得嘴唇都白了。
彤妃是說過。她要她找機會,弄掉貴妃肚子裡的孩子。
當時,彤妃說的明明是氣話,芳嫔沒當真,也不敢當真。
可現在,彤妃居然要她真的去做。她......怎麼敢?
她剛剛侍寝成功。床榻上,鴻慶帝百般甜言蜜語,什麼不答應着她?升位份,賞賜金銀,冊封大典......
都近在眼前了!
她哪裡敢去招惹那個貴妃,那不是自毀前程嗎?
芳嫔在地上重新跪好,楚楚可憐,“娘娘,娘娘您放過嫔妾吧!嫔妾再也不敢,再也不敢了!”
彤妃冷笑一聲,“本宮這就是放過你啊!”
她白生生的,塗着大紅豆蔻的指尖,勾起芳嫔下颌,“隻是,你要知道,在本宮這裡,想要原諒不難,卻需功過相抵。你得有功,才能抵了如今的過。芳嫔,你說呢?”
“可......可嫔妾若真做了那種事,嫔妾哪裡還有命在?”
“做幹淨點,你自然能夠活命。”彤妃的聲音,冷漠得可拍,“還有,芳嫔,你要記住,這宮中,不隻有皇帝一人,能要了你的性命。本宮的手段,你知道的。”
芳嫔瑟瑟發抖。
可她到底不甘心,咬唇道:“娘娘,嫔妾得寵......不,這算不得得寵,隻是侍寝......嫔妾侍寝,難道不也是娘娘在皇上面前,多了一份助力?嫔妾不會背叛娘娘您的,永遠不會,娘娘您信嫔妾......”
芳嫔此言一出,彤妃臉色陰沉得怕人。
主子叫小桃給她穿過話,“早日培養芳嫔自己侍寝。她是你的人,自然也是你的助力。”
道理她都清楚。
可......
想到鴻慶帝看芳嫔的樣子,彤妃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這個賤人!
她怎麼敢、怎麼敢跟她分享皇帝的愛?她不配!
彤妃冷冷看向自己腳邊,身子癱軟成一團的女人,“你的助力,本宮不需要。”
她鑲嵌着碩大東珠的鞋尖擡起,踢開芳嫔,“去吧。貴妃落胎之日,就是本宮原諒你之日。七日内貴妃胎兒不落,此處,就是你的埋骨之地!”
走出彤妃營帳,一陣秋風吹來,芳嫔隻覺深秋的寒意,能直冷到人骨子裡來。
從前,她像個物件兒似得,叫人捆綁結實,又蒙住眼睛,一絲不挂地候在外面。
心驚膽戰地聽着裡面鴻慶帝和彤妃的聲響。
到兩人興緻濃時,她便會被人牽狗一樣,牽進殿内,任鴻慶帝鞭打取樂。
他們不叫她摘下眼罩,若眼罩掉了,就還要挨打。
地獄一樣的日子......
一年四季,芳嫔都要穿着長長的外衫,把自己的肌膚捂得嚴嚴實實滴水不漏,生怕被旁人看到自己滿身的傷痕。
甚至還不如她做江書的大宮女時,那時,沒人敢打她。
昨日侍寝,還是進宮以來的第一次,芳嫔覺得,鴻慶帝把自己當人......
本以為以後能活出個人樣,可彤妃卻要她去對付貴妃。
不知不覺間,芳嫔走到貴妃營帳的門口。
貴妃現在雖沒有彤妃得寵,可到底懷有龍嗣,鴻慶帝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。
芳嫔心一橫,“臣妾芳嫔,求見貴妃娘娘!”
好半晌,營帳中出來了個小宮女,引着芳嫔入内。
見到萬吟兒,芳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“貴妃娘娘,彤妃、彤妃那賤人,要害死你腹中龍嗣!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