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鬼?”
鴻慶帝變了臉色,“簡直荒謬!不知死活!”
他說的,自然是錦兒。
錦兒裝出被吓壞了的模樣,渾身亂顫:“皇上,奴婢豈敢說謊?剛才,伺候在貴妃娘娘身邊的很多下人都聽到了,貴妃娘娘大喊有鬼,轉身就跑......”
鴻慶帝眉毛鎖得緊緊的。
作為一代帝王,又上過戰場,親手殺過人。
他是不信鬼神的。
錦兒這麼說,皇帝第一反應就是......有人裝鬼,驚吓貴妃。
怕是......沖着他的龍胎來的!
鴻慶帝冷冷看向錦兒:“蠢貨,可是有人在扮鬼驚吓貴妃?你們也不查個清楚!到底要你們這些人有什麼用?!”
錦兒更怕了,上牙打着下牙,“可、可是皇上,當時......奴婢就陪在貴妃娘娘身邊,奴婢......什麼都沒看到!”
她一邊哆嗦,一邊吓得哭了。
把剛才宮道裡的那一幕,貴妃如何憑空見鬼,如何吓得手腳冰涼,又如何時候差人去尋結果什麼都沒找到,給鴻慶帝講得清清楚楚。
鴻慶帝擰眉,他有些不懂了。
“這麼說......那個鬼,隻有貴妃看見,你們其他人都沒瞧見?”
“是......奴婢沒看見,那些随侍的小太監也沒看見......”
鴻慶帝面色黑沉。
隻有朝貴妃能看見,别人看不見。那不就是......貴妃的幻覺嗎?
人......真的能被自己的幻覺吓暈嗎?
鴻慶帝:“接着說!把你今日看到的都說出來!”
“是。”
錦兒緩了緩,接着道:“等朝娘娘見到謹貴妃娘娘,客套話都沒說幾句,沒想到朝娘娘又和剛才一樣,非說、說......在謹娘娘身後,看到了......臘梅。這才把自己驚吓暈厥。可、可當時偏殿裡那麼多人,奴婢也在,根本沒看見什麼臘梅啊!”
當時,因是在朝貴妃宮裡,跟着貴妃的,就隻有錦兒。
剩下的,都是江書帶來的人。
錦兒根本不怕衆人指證。
她渾身顫抖,滿臉都是有眼淚:“幸虧有皇上,要不是皇上趕來了,娘娘怕是、怕是......”
她邊趴在地上大聲哭着,邊徹底舒了口氣。
鴻慶帝半天沒說話。
已是有些信了。
朝貴妃最近因為臘梅的事兒,确實說了好幾次自己夢見臘梅冤魂,很害怕這一類的話。
莫不是......
真的撞上了什麼邪祟?
可......
鴻慶帝從未遇上過類似的事,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疑惑。
他想了想,又喚江書進來:“今日你帶來的宮女,叫她們在外面站成一排,讓這個叫錦兒的認一認,有沒有那個什麼臘梅。”
“是。”
錦兒似模似樣地認了一圈。
“回皇上的話,謹娘娘帶來的宮女都是臉生的,根本沒有臘梅。”她頓了頓,纖細的身子又開始顫抖,“咋說......臘梅已是死了,還是奴婢去認的屍。”
臘梅......确實死了。
當時鴻慶帝也在場。
這麼看,事情很清楚了。
就是朝貴妃把自己憑空給吓暈了。
鴻慶帝不喜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,隻覺有些晦氣。
他又看向那老太醫,“朝貴妃什麼時候能醒?”
老太醫顫顫巍巍:“回皇上的話,娘娘是受到驚吓,急火攻心,老夫為娘娘開一劑安神靜心的湯藥,喂下去,應該......明日能醒。”
“那孩子呢?”
“龍胎自然無虞。”
“好。”鴻慶帝點點頭,“你今日便留在朝華殿中,照顧貴妃的胎。若是貴妃的胎出了什麼事兒,朕要你陪葬!”
老太醫吓得身子一顫。
知道朝貴妃腹中這孩兒,是說什麼都流不得了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