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皇帝,一直緊繃着的雙肩松弛下來。
老太醫深吸了一口氣,慶幸自己不用告訴皇帝噩耗。
不過......
朝貴妃到底是怎麼回事?
如何跟先前講定的劇情,一點都不一樣?
是......出了什麼意外嗎?
老太醫一雙驚疑不定的眼睛,偷偷瞥着一旁的江書。
聽說孩子沒事,鴻慶帝松了口氣,這才問道:“那貴妃呢?既然孩子沒事,貴妃怎麼會好端端地暈倒?”
“這......”
老太醫皺眉,繼續探脈。
怪了......
貴妃的脈象,怎麼好像是受了絕大的驚吓,一時昏厥?
可......朝貴妃的性子,他不是不知道。貴妃明明天不打地不怕,性子十分狠辣,誰......或者說什麼東西,能把她吓成這個樣子?
老太醫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一旁,鴻慶帝催促得越急,老太醫反而越不敢說真話。
口直隻是翻來覆去地說,“貴妃娘娘是氣血虛,方才暈倒了......”
正在僵持時候。
一旁的江書遞了錦兒一個眼色。
錦兒“噗通”一聲,雙膝跪地。
“皇上,奴婢、奴婢有話,隻能跟皇上說。”
鴻慶帝知道怕是和朝貴妃的病情有關。
他有些愧疚地看了江書一眼。
江書連忙恭順又不失委屈地躬了躬身,“皇上,既然如此,臣妾先退下。”
“好。”鴻慶帝颔首,“江書,你就在殿外等一等朕。”
“是。”
江書和那老太醫一齊退下後。
錦兒顫巍巍道:“朝娘娘怕是、怕是......吓暈的。”
“什麼?”
鴻慶帝皺眉,“荒謬!朕的後宮都是朕的龍氣,能有什麼東西膽敢裝神弄鬼,驚吓貴妃?”
錦兒第一次直面鴻慶帝的憤怒,她不可能不怕。
心慌了一瞬間,錦兒馬上壓住。
可她硬是把那驚惶的神情留在了臉上,泣道:“皇上,奴婢......不知道。”
鴻慶帝臉色愈沉。
“你這個奴婢當真大膽!說貴妃是被吓到的也是你,現在懵然不知的也是你!你到底想怎麼樣?是不想要命了嗎?”
錦兒放縱驚恐的感覺一下一下地沖擊着自己的心髒。
她臉色蒼白,嘴唇顫抖。
嗫嚅了好一會兒,才顫巍巍道:“皇上,奴婢是朝貴妃的替身侍女,知道自從臘梅死後,貴妃娘娘日夜不安......”
這話說得......倒是沒錯。
鴻慶帝最是知道,朝貴妃就算是侍寝的時候,也常常在夜裡哭着驚醒。
口中叫着“臘梅”的名字,小臉駭得雪白雪白。
這些都是鴻慶帝親眼看見的。
錦兒沒有說謊。
沉吟片刻,鴻慶帝:“可是,妍兒幾次哭醒,都是在夜間。現在,卻是大白天,光天化日之下,總不至于......”又做什麼噩夢吧?
錦兒:“皇上說的是。娘娘私下裡,也常和奴婢說起臘梅死得凄慘,當時就吓壞了娘娘。這幾日,娘娘的精神越來越不好。就在剛才,奴婢扶着娘娘去見來訪的謹娘娘,就在自己朝華殿的宮道上,娘娘卻突然驚恐大叫起來,直說、說......”
“她說什麼?”
錦兒咬唇,好似十分難以出口一般:“朝娘娘說,說......有鬼!說她看見了鬼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