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4章
此刻,永壽宮的下人也都紛紛應着阿翹的招呼,湧了進來。
衆人都聽清楚了青嫔的意思。
竟是要當衆扒下江書的衣裳!
一衆下人面面相觑,阿翹直接擋在江書身前。她怒視青嫔:“青嫔娘娘,請您慎言!”
若真叫人扒了江書衣服,那哪怕她往後治好了病,能痊愈,以後在這宮中也擡不起頭了。這招頗為惡毒,根本就是斷了江書的後路。
阿翹護住江書:“哪個敢動我家娘娘?”
青嫔隻是戲谑地看着阿翹,知道她這是沒了底牌,隻能虛張聲勢。
畢竟,這偌大後宮之中,女人們唯一的,也是最大的底牌,就是就有鴻慶帝的寵愛。這恩寵要是沒了,管你是皇後還是貴妃,照樣活得連個宮女都不如。
何況,江書又沒有家世,根本沒有人能護着她。
連平日裡素來要好的彤妃,還不是也一樣大難臨頭各自飛,早早地走了?
如今,她孤立無援。就算她在宮中是出了名的好人緣,可不過是在那些下人中間罷了。如今,自己偏要打她的臉,倒看那些下人中,有那個敢攔?
想着,青嫔高高揚起下颌:“阿翹姑娘,你這話說得,好像我要把你家娘娘如何了似得。我是一片好心,怕姐姐被這天氣給悶着熱着。明明就是你們這些下人伺候得不盡心,竟還敢怪罪于我。”她頓了頓,一隻纖纖玉手伸到身前,手指如花瓣般展開,又捏緊,“這永壽宮,怕是如今也隻有我約束得住。”
阿翹咬緊牙關:“奴婢提醒一句,娘娘這掌宮權還未捏在手裡呢!”
她的話還未說完。
“啪!”
一記耳光,重重抽在阿翹臉上。阿翹身上的傷尚未好全,根本躲不過,隻能硬挨。
縱是被打得唇角滲血,阿翹也沒松開護着江書的雙手。
她看得清楚。
江書是這永壽宮的主人。她若沒臉,連帶着整個宮裡所有人都沒臉。現在不過是一時的困頓,總能熬得過去......
可阿翹這樣想,不意味着永壽宮中所有人都這樣想。
下人中,必然有忠誠于江書的。
可也有人在外面聽到掌宮權之争,心裡活泛起來。
他們一雙雙眼睛,明裡暗裡地都瞟向江書。
江書病了已有些時候了。這瘋病,是最不易好的。從前,這永壽宮中隻剩下了她一人,沒人跟她争奪些什麼。
可現在,多出一個青嫔。
這青嫔又懷了龍胎。對上癡癡傻傻的江書,誰勝誰敗......
這還用說嗎?
一旦掌宮權落在了青嫔手裡,他們這些下人的升遷任免,甚至是生殺予奪,就都捏在了她手裡。
下人們豈有個不怕的?
正想着......
瀾玉眼珠一轉,沖永壽宮那些下人脆生生道:“來啊!還不把阿翹姑娘扶出去,讓咱們好好伺候伺候江妃娘娘!”
她此言一出,竟真有些吓人蠢蠢欲動,相互慫恿着,走上前來。
“不要!你們膽敢!你們這是要做什麼?娘娘待你們不薄!”阿翹厲聲呵斥。
尚還忠心江書的下人們也紛紛出手攔着。
一時間,正殿裡聲音嘈雜,人仰馬翻。
隻有江書一個人,淡淡地坐在圓桌邊,面無表情。
好似外面的喧擾,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“娘娘,娘娘......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