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打算把未服毒的小貞趕到江書那邊,尋着機會一起殺死。
那侍女知曉阿玉心意,細聲細氣地勸道:“玉姐姐,小貞性子單純,那謹貴妃狡黠,她未必算計得過。還是......”她頓了頓,苦澀道:“還是奴婢把小貞送過去吧。”
阿玉上上下下打量那侍女,那侍女素日是是個忠心的,“你......可别多了什麼不該有的想頭。”
“自然不會,”侍女柔弱一笑,“我跟玉姐姐,是一樣的。”
看着侍女蒼白的臉色,知道她定是吞了藥無疑,阿玉終是點了點頭。
人之将死......是見不得别人活的。
那侍女素日裡是個極有耐性的,遂先拉了小貞到一邊,細聲細氣的安撫了片刻,才拉着她向江書陣營走去。
沒一會兒,那侍女留下了小貞,自己回來,坐回阿玉身邊。
阿玉面上疑色不減:“你怎麼跟她們說的?”
“回玉姐姐的話,我說,我們幾個動手殺了盛國侍女,導緻貴妃娘娘無人可用,是我們的不是。留下小貞給她們使喚,希望能将功補過。”
這話說得沒毛病,阿玉也尋不出什麼疏漏,隻得恨恨看了那侍女一眼,“都要死了,還知道謹守禮儀。你還真是......天生伺候人的奴婢胚子。”
那侍女早習慣了平日裡阿玉的冷嘲熱諷,隻抱膝坐在一旁,一言不發。
阿玉這才對兩人勾勾手指:“過來,說說咱們的計劃。”
另一邊。
外面已時近傍晚。
鴻慶帝抱着美人兒彤妃進了行宮,到現在還不曾出來。想來帝王也不會深夜再次探查後陵,尚留在陵上的人便不覺松懈了些。
紛紛找地方偷懶去了。
隻除了沈無妄。
随着時間一點一滴過去,沈無妄心口卻好像騰起了一股子無名的怒火。
不是吧?
都什麼時候了,江書還是不肯來求他!
有這麼倔嗎?
還是說......
她去求幕亓一了?
沈無妄修長的手指摩挲着劍柄,無聲地攥緊。
可他擡眼一望,不遠處,幕亓一還在帶領着侍衛們巡邏。
也不像有什麼行動的樣子。
沈無妄終是有些忍不得,他撚了撚手指,翻身上馬,奔着行宮奔去。
江書沉得住氣,他可忍不住。再耽誤下去,怕是那崔皇後神仙難救。
江書......定會留有遺憾。
到底要如何行事,他便去親自問問她!
行宮距離後陵不遠,本就是為前來送葬的貴人準備的休憩去處。沈無妄單騎闖入,還不及進宮,遠遠地便見到彤妃儀仗。
兩人見面,均是一愣。
沈無妄:“娘娘不是在伴駕?”
“呵呵......”彤妃沒忍住冷笑一聲,她如今已有了孩子,不願再多陪鴻慶帝,幾杯酒下去,早灌得皇帝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一見自己離開皇帝寝殿,那朝貴妃就一改剛才的柔弱,迫不及待趕了過去。
此刻大概正打得火熱。
沈無妄:“江書呢?”
彤妃眸光微微一閃,“她......她在皇帝身邊。”
沈無妄轉身便要往裡闖。
“你瘋了!”彤妃連忙一把拉住,“你有什麼法子,能把人從皇帝跟前要出來?不要命了?”
沈無妄腳下一頓,一雙黑沉沉的眼睛,緊緊盯着彤妃。
片刻後,他勾唇一笑,“江書沒在裡面,你在說謊。說,她在哪兒?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