彤妃一陣心虛。
江書當然不在裡面。可她臨走之前,再三吩咐過,别洩露她的行蹤。
一想到江書最終的決定,彤妃都忍不住歎氣。
江書一個身上沒功夫的弱女子,居然膽敢一個人入後陵,真是......
好大的膽子!
雖說比那更艱險的嬴帝墓,江書也不是沒去過,還曾全身而退。可......彤妃理解不了,明明是求一求沈無妄,這事兒就能辦妥,江書為什麼非要自己去。
或許是因為......
她還沒辦法全然相信沈無妄吧?
可現在,一擡頭,對上男人黑沉的雙眸,彤妃關于沈無妄可怕的那些記憶一齊湧上心頭。
她不敢欺瞞,“......江書她、她......一個人下墓......”
此言一出,彤妃擡頭,隻見沈無妄面無表情,眸中卻盡是冷意。
他是真的氣急......
沈無妄:“你怎敢讓江書一人涉險?”
“她是貴妃,我是妃!她偏要去,我能說什麼......”彤妃底氣不足。可她知道,江書鐵了心如此,她根本就攔不住她!
再說,江書能離沈無妄遠一些......也是好事。
沈無妄:“她進去多久了?”
“跟着......跟着殉葬的隊伍一起......”
“你明知道......”沈無妄隻覺心口刺痛,咬緊牙關,“明知道她曾被迫殉葬,還敢叫她一人下墓?”
彤妃睜大眼睛,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她入宮的時候晚,還真不知道江書曾經有過那麼一段。
可......
就算知道了,她也攔不住江書。再說,沈無妄激動什麼啊?
彤妃心口微微一動。
她記憶中的沈無妄冷心冷血,無論是對同僚,還是對師長,從不見有一絲柔情。
如今對江書,卻有幾分不一樣。
隻是......
彤妃低下頭,攥緊手指。
被沈無妄虐殺的那條大黑狗,血淋淋的樣子猶在眼前。
彤妃打心眼裡,不相信沈無妄和她一樣,隻是個人,有人的情感。
彤妃:“可......事已至此......她與我相約,明日定會回來。”
沈無妄冷冷再看彤妃一眼,“她若回不了,你也别想獨善其身。”
“我......”
彤妃話未說完,隻見沈無妄重又翻身上馬,幾乎是一眨眼間,就不見了。
看着男人遠去的背影,彤妃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這可是沈無妄逼她說的,她沒有對不住江書。
若真能把沈無妄送進後陵中幫忙,江書她們生還的概率,應該更大些吧?
彤妃看着天際懸挂的彎月。
江書,謹貴妃,你可一定要好好地回來啊!
後陵内。
江書看了一眼忙前忙後的小貞,突然招手把她教到身前。
小貞遲疑了一下,到底乖乖走了過來,“謹貴妃娘娘,有何吩咐?”
江書打量着眼前這個小姑娘,小小的年紀,單薄的身形,一張小臉還未全張開。若除去她頭上朝國侍女的發型,和裙邊不小心沾染上的血迹,小貞這一臉老實的模樣,倒像個鄰家小妹妹一般乖巧可愛。
江書歎了口氣:“多大年紀?”
小貞聲音輕輕的,“過了年去,就十五了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