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慶帝厭惡地微微皺起眉頭,“放手!”
靜淑愣了片刻,才反應過來,皇帝說的是自己。她急急松開手,卻依舊是不甘心,“皇上,臣妾真的是聽從朝貴妃的指示行事......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她這話其實本也沒錯。
要弄掉彤妃腹中的孩子,本來就是朝貴妃說的,隻不過她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,把這任務強行從朝貴妃手裡搶過來罷了。
如此看來,這整件事,從一開始,就是朝貴妃的算計。
與彤妃腹中的孩子比起來,自己......對朝貴妃來說,才是那個更大的威脅。
這威脅甚至大到......讓她不惜出賣母國。
靜淑看向朝貴妃。這金妍熙在皇帝面前說的話,雲山霧罩,根本聽不出來她說了哪部分,又瞞了哪部分。
靜淑心系母國,不敢胡亂争辯,隻得口中不住地說着“臣妾不知道”,也跟着哀哀垂淚。
看美人垂淚懇求是一大美事。
可靜淑不在美人這一列。
任她哭了一會子,鴻慶帝才冷冷開口道:“朕一早就知道,你這女人,不懷好意。隻是這些年來,你在後宮中并無太大差錯,朕便容了你。沒想到,你竟如此狼子野心,一心想要謀害朕的孩子。”
早知道?
靜淑猛地擡頭,難以置信。
怎麼可能?
騙她的吧?她一開始,藏的多好......
如果不是金妍熙出賣,她一直到最後都不可能暴露的。不可能!
“皇上,您早就知道?是......是有多早?”
“呵,”鴻慶帝冷哼一聲,“從你出現的那一天。”
靜淑脊背一寒,失聲喊出:“不可能!”
“靜淑公主,你以為你藏得有多深有多好?你也不想想,你......你資質平平,又無甚耀眼處,為何被皇上幸過一次,就封了妃呢?”朝貴妃哭着提點,“這後宮中比你美貌的宮女,可是一抓一大把啊!”
靜淑剛想說,那是因為她運氣好。
可看看鴻慶帝面上黑沉的表情,她再愚鈍,也明白了。
她若真是運氣好,今日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。
是啊,那時候......
不過是一次偶遇,皇帝就從一衆宮女中,一把抱起了她。她當時還以為......還以為,是因為自己多麼出衆。原來不過是因為......暴露了。
“可......可為什麼?”靜淑笑着流淚。
“一早知道你不清白,朕隻是想親眼看看,你到底想幹什麼罷了。”
其實鴻慶帝身邊的密探,當時隻是查到這個小宮女身世清白得......就好像是憑空多出來了一個人,并沒能查出此女來自何處,到底想幹什麼。
靜淑的身份,她真正的目的......
若不是朝貴妃說出,鴻慶帝到現在也不會知道。
一旁,朝貴妃眸光在淚水中閃動,“靜淑公主,皇上此舉,不過是要感化與你。誰知,你冥頑不靈......”
她這話一出,鴻慶帝隻覺通身的舒服。
看啊,他作為帝王的魅力。
雖然感化不了靜淑這個蠢笨的,可朝貴妃這樣聰明靈秀的大美人,還不是對自己徹底傾倒?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