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的哭聲實在太可憐,小腿都在用力蹬着,陸澤琛看着顧漣那張臉,硬着頭皮開口:“不是我吓着她,是你吓着她了。”
顧漣覺得他胡攪蠻纏,躲避着他搶孩子的動作,“跟你說不清,你先出去,過兩天再來看她。”
陸澤琛:“我跟你也說不清,你先松手,把孩子放下,她哭的多慘你聽不到嗎?”
“她哭得慘是因為你!”
“是因為你!”
“陸澤琛!”
“顧漣!”
氣氛僵硬。
年年不停哭,中途停下一次,睜眼一看兩張臉還在,又繼續哭。
李姐在邊上看着,實在忍不住了,跺了一下腳。
“是因為你們倆!”
兩雙眼睛同時朝她看過去。
李姐趁機,上去把孩子搶過來,一邊哄一邊對他們倆說話。
“陸先生,顧小姐,我不太懂你們年輕人的玩意兒,但是小孩子不能這麼吓的,要吓出毛病的呀,你們倆趕緊把臉洗了呀。”
陸澤琛吸氣,有點緊張。
顧漣也愣住,有點尴尬。
“等等。”顧漣先反應過來,看向李姐,“我們倆?”
李姐哄着年年,責備地看了她一眼,“是的呀,你們都去洗洗啊。”
她說完,陸澤琛和顧漣相視一眼。
有個念頭竄出來。
同時沖向一樓的洗手間。
砰的一下進門,并排站在了大梳洗鏡前面。
顧漣看着自己眼上兩個圈,還有唇上的一橫胡子,當即僵住。
陸澤琛臉上的東西早就糊了,對着鏡子瞪大眼睛,就跟臉上抹了一層墨水一樣。
倆人同時咽了口口水,機械地轉頭,對視一眼。
顧漣呼吸發顫,一字一頓,“什麼時候畫的?”
陸澤琛:“你睡着的時候。”
他冷靜說完,又張口,問了同樣的問題,“你什麼時候畫的?”
顧漣:“你睡着的時候。”
死寂一瞬。
随即,倆人面對面地暴起。
顧漣:“你有病嗎?!畫這種東西!”
陸澤琛:“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,到底誰比較有病!”
虧他還那麼有良心,覺得記号筆過分,貼心地換了圓珠筆!
顧漣:“你畫就算了,出門之前難道不應該提醒我?!”
難怪那個李總是那副表情。
陸澤琛氣笑了,“你自己想想,車窗是誰開的?我有沒有阻止你!”
沒良心的女人,他好歹還有點底線,她倒好,把把都往死裡整。
現在好了,頂着這張臉招搖了一路!
顧漣深呼吸,想起剛才自己主動開車窗的行為,恨不得給自己兩拳。
倆人面對面,重複深呼吸。
陸澤琛自覺占理,擡着下巴,“從時間來看,是你先畫的!”
顧漣閉了閉眼,咬牙,“你活該!”
僵持片刻。
顧漣想到這一路的蠢行為,實在是忍不住,轉身就拿了水杯接水。
陸澤琛一看她動作,立刻察覺到她要做什麼,不等她接完水就扭頭往外跑。
顧漣接水接到一半,見他跑了,立刻追上去。
門外
阿文蹲在路邊抽煙,老遠就看着自家少爺抱頭出來,後面跟着像喪屍一樣的顧小姐。
他吓了一跳,煙灰都抖掉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