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的早晨
雪剛停,剛剛好造了個銀裝素裹的世界,又不影響拜年。
蘭靖宇正熟睡,房間門被悄悄推開,他精神先醒,聽出來是蘭姗。
死丫頭想幹嘛。
隐約感覺對方走到了身前,居高臨下地站着,嘴裡不知嘀咕什麼。
他還沒睜開眼睛,忽然,蘭姗猛地将一樣東西塞進了他嘴裡。
他一秒睜眼。
正要開口,蘭姗一把捂住他的嘴,“别說話!”
蘭靖宇皺眉,不知道她搞什麼花樣,稍微反應了一下,發現嘴裡是......蜜棗?
蘭姗站着,面無表情,仿佛機器,說:“祝哥哥,新的一年,财運亨通,事事順利,萬事如意,愛情美滿,甜甜蜜蜜,早生貴子,子孫滿堂!”
蘭靖宇:???
這死丫頭叫他哥哥就算了,已經夠吓人了。
這一嘴好話,是想幹嘛?
蘭姗說完了,舒了口氣,嘀咕一句,“錢真不好賺。”
她松開手,懷裡還抱着拆了封的蜜棗,說:“好了,可以說話了。”
“死丫頭你......”
“大過年的!”
蘭靖宇想了下,調整嘴裡的蜜棗位置,忍着沒吐掉,“臭丫頭,你什麼意思?”
蘭姗晃了晃手裡的紅包,說:“拿人錢财,替人辦事。”
蘭靖宇愣了下,反應過來,這就是黎櫻請蘭姗辦的事。
這是......什麼儀式?
蘭姗解釋:“你女朋友說了,他們家的小孩兒從很小開始,隻要過年,早起是不能說話的,要等被人塞一顆蜜棗,然後得到一段祝福,才能開口。”
蘭靖宇緩了過來,笑着撐起身子,大早上就被塞了一口甜。
他是不愛吃蜜棗這些東西的,而且還沒刷牙,更不想吃,這會兒坐在床頭,愣是忍着幹蜜棗的硬,用力咬着。
蘭姗瞥到他的反應,說:“幼稚,這種儀式很沒意義。”
說着,準備轉身。
蘭靖宇一把拉住她,視線落在她懷裡的蜜棗上。
“拿去哪兒啊?”
蘭姗輕咳一聲,說:“開都開了,我給段戈也吃一個。”
蘭靖宇連袋子搶過來,道:“我女朋友花的錢,憑什麼讓他蹭?”
他又拿了一顆塞嘴裡,重新躺下,朝蘭姗勾了勾手,“剛才那段,再給哥哥來一遍。”
他說着,又提醒一句,“尤其是最後幾句,說三遍。”
蘭姗:“......”
果然,錢難掙,屎難吃。
李家
黎櫻早早就起了,這種日子,來李家拜年的人多,她要是不起,長輩們還得進房間給她紅包,不太禮貌。
她給蘭靖宇打電話,開口先問:“蜜棗吃了麼?”
蘭靖宇正起床,說:“吃了。”
黎櫻高興。
蘭靖宇打着沫刮胡子,說:“黎小櫻,下次有這種活,咱們直接對接,别讓中間商賺差價行麼?”
黎櫻吃着包子,說:“幹嘛,你還能自己給自己說吉利話?”
“我前一天晚上給自己錄好了,還能想聽什麼錄什麼,私人定制祝福。早起,乖巧地吃上一個82年的幹蜜棗,然後悠閑地放上一段祝福,再給你打電話,不是挺好?”
黎櫻聽得直樂。

